在苏小平手里，围网一点一点，缓慢而扎实地下沉。
十分钟左右，
整整两公里长的网，已经全部铺进海里，
稳稳围住一片水域。
“来，干得漂亮！”
苏海弯腰一捞，利索地把苏小平从舢板上拽上甲板。
顺手还给他打了个气。
苏小平挠挠后脑勺，咧嘴直乐。
“那可不！”
“我早说了，林爷那套本事，我起码揣摩透八成啦！”
苏海一边把小木船拽上甲板，一边慢悠悠接话：
“嗯，八成，差不多。”
“别的不敢夸，就你这‘嘿嘿’两声，活脱脱就是林爷本人附体。”
话音刚落——
苏小平当场卡壳，脸都僵住了。
边上苏大胖抿着嘴，肩膀直抖，硬憋着不笑。
结果没撑三秒，彻底破功：
“哈哈哈——”
“哎哟喂，今天非被你们笑岔气不可！”
“神来之笔啊！‘嘿嘿’一笑，绝了！”
“林爷，您这徒弟收得值啊！”
吊机臂上的林爷叼着烟卷，嘴角一翘，又是一声“嘿嘿”。
“没事，让他学。”
“往后这手艺，全靠他传下去喽。”
苏大胖立马转头盯住苏小平：
“听见没？”
“加把劲儿，好好干！”
苏小平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太损了啊！”
“你们几个，真太损了！”
苏海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少废话！锤子接着！”
直接把一把沉甸甸的铁锤塞进他手里。
转头就喊：“平子、大胖，上甲板，敲网！”
“哐！哐！哐！”
节奏利落，震得甲板嗡嗡响。
水下鱼群耳朵灵，一听见动静，尾巴一甩就要蹽。
苏海面不改色，拿起对讲机就喊：
“莹莹，老套路——先撤远点儿！”
“再压低高度，慢慢往回兜！”
“明白！”
话音落地，头顶那架直升机立马俯身掉头，背对着渔船嗖地飞出去。
飞出大概一两公里，才缓缓往下压高度。
接着，再稳稳调头，往围网方向滑回来。
其实它早就在‘星辰号’上空悬着了，等了好一阵。
这会儿不急，恰恰是最该等的时候。
赶鱼这事儿，没法掐表。
必须提前悬停到位——
鱼群说跑就跑，哪管你发动机热不热身？
真等鱼溜了才起飞，黄花菜都凉透了。
再说直升机启动也得预热、校舵、调参数……
所以何莹莹之前在天上白挂十几分钟，看着费油，实则关键得很。
等她精准飞到预定位置，浮筒刚一擦到水面——
何莹莹猛推方向舵！
“嗡——！！！”
螺旋桨撕开空气，轰鸣炸耳。
风力猛得掀浪，水花劈头盖脸乱溅。
浮筒刮着海面疾驰，又拖出一道道翻腾白浪。
这一通折腾，水下的鱼全懵了，本能调头——
果然，齐刷刷朝网心扎堆儿涌去。
“可以收底了！”
苏海一声令下。
苏大胖手起杆动，“咔嗒”一声扳下开关。
绞盘立刻“呜呜”狂转，钢缆绷得笔直，飞速往回收。
而苏海眼里，正盯着水底那片黑压压的鱼影——
它们本想从网底钻空子，可刚一挨近泥沙，底下钢丝一绷紧，立马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