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挂住了……
也千万别是那种爱扎堆、凑热闹的鱼啊！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看见他哥眼睛突然“噌”一下亮起来——
那劲儿太瘆人了！
“哥，咱就安安静静钓鱼，行不？”
“别东想西想，成吗？”
这话刚落地，
苏海差点笑出声。
这哪是钓鱼？
分明是得了“捞鞋后遗症”！
不过细想想，也难怪。
昨儿晚饭没扒拉两口，苏小平就靠在饭桌边打呼了——
真不是装的，是困透了！
“好嘞，听你的。”
“保证不走神！”
“哎哟——上钩了！快快快！”
话音还没散，鱼竿“哐”一声往下猛沉！
大伙全愣住，齐刷刷扭头瞅过去。
“这么快就咬了？”
“啥玩意儿啊？”
“该不会又是拖鞋吧！”
“十有八九是拖鞋！”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求我哥直接捞双破鞋！”
苏小平都快跪下了，
心说：这辈子拜得最真心，就这一回！
可这边厢，
太上老君好像压根没收到消息。
水底下，一道红影晃了一下。
鱼！
真·鱼！
苏小平当场石化。
“我滴个乖乖！”
“这也行？！”
“离谱到家了吧！”
话刚喊完，
他脑子“啪”一下换频道了：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我不求破鞋了，改求一条孤寡鱼！”
“妈呀，我宁可认输，也不想再捞了啊！”
他嗓门刚落，
叼着烟卷、眯着眼的林爷，一眼就认出来了：
“嚯——红斑！”
“还真是红斑！”
“颜色、体型，一点没跑！”
“海红斑啊！”
“绝了，真给它撞上了！”
“活的能卖五百多一斤！”
“还得是活蹦乱跳的——瞧见没？舌头都吐出来啦！”
“海子，你拽太猛啦！”
大家先是一懵，接着轰地炸开。
海红斑！
前阵子苏海捞过青衣、老鼠斑，
这红斑，跟那俩并列香江“四大硬菜鱼”。
价值不用多说，懂的都懂！
活鱼，一斤五百起步。
但前提——得喘气！
苏海这条？
进气少、出气多，眼瞅着就要翻肚皮。
插一句常识：
红斑老家在百八十米深的海里，那水压，顶得人胸口发闷。
硬把它拽上来，体内气体立马鼓包，
最典型的表现：舌头弹出来，像伸懒腰。
只要舌头还活着，救一救，还有戏。
可要是更狠的——
眼珠子“砰”一声爆出来？
那真没得救，冰柜里直接见阎王。
苏海这鱼，就吐了舌头，没爆眼。
还有得拼！
他利索解下鱼，转身从钓箱翻出一支皮下针筒。
这玩意儿，老钓友人手一只。
空心针头，“噗”一下扎进鱼身。
“嘶——”
一股气喷出来，鱼身子眼看着瘪了一圈。
他把舌头轻轻按回去，
鱼尾巴“啪嗒”一甩，居然又扑腾起来了！
苏海点点头：“救活的概率，三成。”
“要是救不回来……”
“就送它早点歇着吧。”
苏小平一听，立马拍手：“妥了！”
“等会清蒸！原汁原味！”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