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线!
手一绷,线一紧,稳稳当当,钩尖就卡在金光最亮那一点。
捞上来一看:是个半米不到的铁疙瘩。
细看形状,不像容器,倒像某个机器掉下来的小零件。
苏海悄悄呼了口气。
好事儿。
起码不是违禁品。
可既然不是毒品,那它到底算啥?
苏海懒得猜。
拉上来,自然见分晓。
海钓钩子小,但钩尖刚好蹭住这玩意儿最窄的边角。
轻轻一拽——
东西“咕噜”一下,从水底浮起来了。
手上传来的沉坠感,让苏海心里有数:估计也就两斤出头。
刚拖离海底没多远,他忽然一怔。
咦?
那道金光还在!
再定睛一瞧——
水下五米开外,竟还趴着个庞然大物!
纹丝不动,却不像死物。
因为苏海清清楚楚看见,它边缘有一丁点微光,一闪一闪,像在呼吸。
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把手上这个拽上来再说!
他手一压,竿一抬。
“滋啦——”
电动轮飞速转动,屏幕数字从二百多米,眨眼跳到七八十米。
甲板上几个人,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全钉在水面。
都想瞅瞅——这回空竿甩半天,到底能捞出个啥?
说不期待是假的。
但多数人心里都嘀咕:怕不是又要白忙活一场。
人家姜太公钓鱼,钓的是王位;
苏海这没饵乱甩,难不成,还能钓出个活神仙?
大家正屏息等着,屏幕上数字“唰”一下跳进个位数。
“十!”
五双眼睛刷地瞪圆,齐刷刷盯向水面。
有人下意识吸气,有人捏紧拳头。
“二一一……”
声音轻得像耳语,又像倒数一个奇迹。
或者,准备迎接又一次“空军”。
可苏海从来不算“空军”选手。
“哗啦——!”
水花一炸,钩子破浪而出!
没鱼。
但钩上挂着东西!
众人凑近一看——
黄澄澄一块物件,四五十公分长,一头尖、一头方。
模样有点像海螺,但明显更硬、更规整。
大伙面面相觑:
“啥玩意儿?”
“看着像海螺,可海螺哪这么硬?”
“黄的?贝壳里没见过这种色儿啊!”
苏小平伸手敲了敲——
“叮”一声脆响,指尖一凉。
“嚯!金属的!”
“我懂了!!!”
他突然蹦高,喊得贼响。
连苏海都扭头看他。
“你认得?”
苏海也懵着呢。
这东西他真没见过,苏小平倒像见过世面似的。
全场目光“唰”全聚过来。
苏小平挠挠后脑勺,一指旁边桶里几块锈铁皮:“喏——跟那堆‘废料’差不多!”
话音刚落——
“噗通!”
一群人差点栽甲板上。
二叔抄起船桨就往他屁股上拍:“你这兔崽子,净瞎咧咧!”
“天天不着调,正经事没一件靠谱!”
二叔气得直跺脚。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闹腾,该让丽婶来押阵!
至少他敢跳海,也不敢在丽婶眼皮底下喘大气。
“哎哟——爸!轻点儿!”
“疼死我了!”
挨打这事,全场没人拦,反倒都乐了。
毕竟刚才那句“废料”,真把所有人下巴震松了。
——苏小平捞的是真·烂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