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丶官职的升迁确实显赫,尤其是皇甫嵩,一跃成为手握重兵丶假节钺的左车骑将军,地位尊崇。
但……除了爵位附带的那点象徵性食邑,圣旨里对真金白银丶布帛钱粮的犒赏,竟只字未提!
甚至连一句“着有司厚赏三军将士”的场面话都省了。
皇甫嵩心中苦笑:“果然,陛下的内帑,怕是比这颍川的焦土还要紧。”
朱儁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曹操则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早已了然。
孙坚性情刚直,虽升了官,但想到手下儿郎们浴血奋战,朝廷竟吝啬至此,胸中一股郁气难平,只是强忍着没有表露。
更令众人疑惑的是,圣旨从头到尾,竟未提及此战立下大功的刘备刘玄德!
献策火攻丶阵斩波才丶震慑收降,哪一件不是响当当的功劳?
皇甫嵩心思电转,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天使辛苦。不知陛下对别部司马刘备,及其麾下关羽丶张飞等有功将士,可有封赏安排?”
那传旨宦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哦,差点忘了”的表情,慢条斯理地道:
“刘玄德啊……陛下倒是有旨意给他,不过嘛,不是封赏此战之功的旨意。”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尖声道:“陛下口谕:闻涿郡刘玄德,忠勇可嘉,其叔祖刘慈,年高德劭,宗室楷模。着刘备丶刘慈祖孙二人,即刻随天使车驾,入洛阳觐见!”
“陛下要亲见这位八十高龄仍为国奔波的老宗亲,也要看看陛下这位同辈的忠勇宗室!”
此言一出,皇甫嵩丶朱儁等人皆是一愣。
入京面圣?这固然是莫大的荣耀。
但这旨意来得突然,而且完全绕过了颍川之战的封赏,只提“忠勇可嘉”,仿佛他们此战之功被刻意忽略或一笔带过了。
皇甫嵩眉头微蹙,只能据实回禀:“回禀天使,刘备与其叔祖刘慈,心系广宗战事,忧心其师卢中郎将处战况。”
“已于数日前,率本部精兵,星夜兼程,北上广宗助战去了。此刻……恐怕已至冀州地界。”
“哦?已经北上了?”宦官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