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慈开始把话题往刘备身上引,讲涿郡起兵,讲广宗斩将,讲卢植评价,讲陈寔那句“安汉者必玄德也”。
荀攸听得非常认真,不时微微颔首,眼中也偶尔闪过亮光,尤其是听到陈寔的评价时。
他能感觉到,这位老大人对刘备是真心实意地寄予厚望,而且……似乎有种超乎寻常的笃定?
这让他对刘备的评价,又默默调高了几分。
然而,当刘慈讲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时,荀攸只是放下茶杯,温和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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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城侯仁厚勇毅,志存高远,确有过人之处。陈太丘公慧眼识珠,所言非虚。老大人拳拳爱护之心,更令攸感佩。然……”
这个“然”字一出,刘慈的心就凉了半截。
“攸才疏德薄,且身为荀氏子弟,身不由己之处甚多。值此多事之秋,更需静观其变,谨言慎行。”
“陆城侯若有所需,攸力所能及之处,自当略尽绵薄。然委身事主,牵涉过深……请恕攸眼下难以从命。”
他再次拱手,姿态放得很低,但拒绝的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
话说到这份上,再纠缠就是不知趣了。
刘慈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人才拐卖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不过,他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荀攸的态度很明确:对刘备有好感,甚至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但绝不会在局势未明,刘备势力未显的时候就把自己绑上去。
“理解,理解!”刘慈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灿烂了几分,仿佛刚才被拒绝的不是他。
“公达谨慎持重,正是君子之风!是老朽唐突了。今日能与先生一叙,已是幸事。这茶不错,二爷我暖和多了!”
又闲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题,刘慈便起身告辞。荀攸亲自送到门口,礼数周到,无可挑剔。
回程的驴车上,寒风似乎更刺骨了。典韦专心驾车,偶尔疑惑地回头看看沉默的阿祖。
刘慈裹着毯子,缩在车厢里,老脸皱成一团,内心疯狂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