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慈处世之道,很简单: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能挖则挖,不能挖也撩一下。)
刘备见是师兄弟相认,自然乐见其成,温言道:“张将军与子龙师兄弟久别重逢,定有许多话要说。子龙,你且陪张将军叙叙旧,不必拘束。”
“谢大哥(将军)!”赵云和张绣同时应道。
两人走到一旁,低声交谈起来,话题自然离不开师门枪法丶西凉风物和这些年的经历。
刘慈看着张绣挺拔的背影,又瞅瞅自家俊朗的赵云,心里美滋滋:“嗯,不错不错,这“羁绊”种子先埋下,浇水施肥等开花————”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刘备部作为先锋,率先拔营,踏上了西征凉州的道路。
越往西行,景象越是荒凉。
官道上,不再是商旅络绎,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衣衫槛褛的流民百姓,扶老携幼向东而行。
“唉,战事所起,百姓多艰!”
刘备骑在马上,看着路边拖家带口的流民,心中恻隐。
这些显然是从陇西丶金城逃难过来的百姓,凉州叛军与羌胡肆虐,只能逃往相对安稳的三辅地区求生。
杜畿策马来到刘慈的驴车旁,眉头紧锁:“老大人,将军。观此流民情状,叛军肆虐之烈,恐远超洛阳所知。”
“凉州地域广袤,山川复杂,我等初来乍到,地理不熟,若贸然进兵,恐遭埋伏或迷失方向。”
“当务之急,需寻一熟悉本地道路丶风物的向导,方为稳妥。”
刘慈从驴车里探出脑袋,看了看流民队伍,又望了望远处显得陌生的陇西山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伯侯此言甚是,两眼一抹黑可不行,战场迷雾得开!找个靠谱的向导,价钱好说!
“”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好找个当过兵的,或者本地豪侠,懂点军事常识的,别找个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老农。”
“畿明白!”杜畿应下。
大军则继续前行,至傍晚时分,选了一处背风近水的坡地扎营。
营盘刚立好,辕门处便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杜畿带着一个,面相忠厚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身高近八尺,骨架宽大,虽穿着破旧的麻布袄,但行走间步伐沉稳有力。
他双手骨节粗大,虎口有厚茧,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子。
“主公,老大人,向导寻到了。”杜畿将人引到刘慈和刘备面前,介绍道。
“此君乃陇西人士,本为扶风人士,平日以砍柴为生。听闻官军征讨叛逆,愿为向导,助我军破贼。”
那汉子对着刘备和刘慈抱拳行礼,声音带着浓重的西凉口音:“见过将军,老大人!愿效犬马之劳!”
态度不卑不亢,举止有度,不像个普通樵夫。
刘慈裹着毯子,半眯着眼打量他。
嗯,看着挺忠厚可靠,体格也好,杜畿办事就是靠谱。
他随口问道:“嗯,不错。壮士如何称呼啊?”
那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方正刚毅的脸,坦然道:“回老大人,小人姓马,单名一个腾字。”
“哦,马腾啊——————嗯,挺好,马腾————”刘慈下意识地重复着,脑袋还习惯性地点了点。
点了一下。
两下。
突然!
刘慈那半眯的老眼猛地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裹在毯子里的身体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什丶什丶什么玩意儿?!”
“你叫马腾?!表字,可是寿成,马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