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安打横抱着俞影,大步流星地穿过长廊。周身散发的骇人戾气让沿途的侍者纷纷垂首避让,不敢直视。
外面两拨人的对峙已然结束,双方默契地放下枪。会所经理面不改色,仿佛无事发生般指挥着工作人员清理现场,只是眼角余光瞥见李绍安怀中那人无力垂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纤细脚踝。
那脚踝白皙精致,连带着小腿线条都优美得如同艺术品,只是此刻,上面竟也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难怪宋总和李少这样的人物都会为了他如此兴师动众。
傅暻看着李绍安怀里蜷缩的人儿,心揪成了一团,他想跟上,却被李绍安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滚,”李绍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管好你自己和你的狗。”
俞影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臂肌肉绷得像铁,胸膛因压抑的怒火而剧烈起伏。
他好像……很生气。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顶楼的混乱彻底隔绝。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李绍安能感觉到掌下单薄身躯在细细地发抖。怀里的少年像只受尽惊吓后终于被捞起来的猫崽,连呜咽都发不出,只剩下本能的、无法自控的战栗。
他还在害怕……
李绍安心头像是被最钝的刀子反复切割,那股刚压下去的暴戾又有翻涌的趋势。
不过俞影其实是冷的,出来后冷风嗖嗖的,可不得抖嘛。
李绍安不敢深想俞影究竟遭遇了什么,只是将下颌轻轻抵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
“别怕……没事了。”
声音湮没在电梯抵达的清脆提示音中。
电梯到达底层,门一开,李绍安的手下早已肃立等候,护送他们从特殊通道径直上了车。
车内,李绍安依旧没有松开俞影,他将人牢牢按在自己怀里,对前排司机冷声吩咐:“回我那儿。”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怀里的人身上,丝被因方才的挣扎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圆润却布满了痕迹的肩头。
他眼底风暴骤起,猛地伸手,扯开了那件碍事的被子!
刹那间,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也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从精致的锁骨、单薄的胸膛,再到柔韧的腰肢……原本无瑕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刺眼的绯红指印、吮痕和暧昧的青紫,如同最上等的白绢被浓墨重彩地肆意玷污。
每一处痕迹都在无声地、尖锐地诉说着不久前的占有与掠夺。
一股混杂着暴怒、嫉妒、心疼和某种被背叛的痛楚的激烈情绪,像岩浆一样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