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慈巷不远。
一行人赶到时,巷中漆黑,只有尽头一间旧宅亮着灯。
卫凌川先带人围住前后门。
玄九低声道:“屋里有人。”
姜云窈看向姜雪柔。
“认得声音吗?”
姜雪柔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抓着披风。
“若是杜若,我认得。”
卫凌川一脚踹开院门。
院里没人。
正屋门半掩,灯影晃动。
姜云窈刚踏进院中,萧承砚便道:“别进屋。”
她停住脚步。
下一瞬,正屋里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瑞王妃果然来了。”
姜雪柔猛地抬头:“是她!是杜若!”
屋门缓缓打开。
杜若站在门内,仍穿着那身素青衣裙,神色平静,像早就等着他们。
姜怀远怒道:“是你带走雪柔?”
杜若看也没看他,只盯着姜云窈。
“王妃比我想得快。”
姜云窈淡淡道:“你比我想得蠢。莲院没烧死我们,还敢留在这里等。”
杜若笑了。
“我若不等,王妃怎么知道当年的事?”
姜云窈眉心微冷:“当年的什么事?”
杜若抬手,身后两个黑衣人拖出一只木箱。
箱盖打开。
里面放着几块旧木牌、几本残账,还有一只焦黑的药匣。
青梨低声道:“王妃,是回春堂旧物。”
姜云窈上前半步。
萧承砚抬手拦住她。
“有毒。”
姜云窈停下,闻到一丝淡淡苦味。
药匣上抹了毒。
她冷冷看向杜若:“你拿我母亲的旧物设局?”
杜若道:“这些东西,本就不该再出现。”
“为何不该?”
“因为孟清杳太聪明。”
杜若终于说出那个名字。
屋外静了下来。
杜若道:“她当年发现药不对,还查到阮家南铺。若她只是怀疑秦玉容和秦家,也许还能多活几日。可她偏偏碰了阮家的线。”
姜云窈手指收紧。
“所以是阮家让人害她?”
杜若轻笑:“王妃想听我认罪?”
姜云窈没有说话。
杜若继续道:“我只知道,孟清杳死前曾派人去过回春堂旧库。她想拿走一本账。可惜,人没出侯府,信没送出京。”
孟知衡脸色发青:“阿良是不是你们杀的?”
杜若看向他:“孟家那个送信的仆人?”
孟知衡一步上前:“说!”
杜若淡淡道:“他死得不冤。若那封信送回江南,很多人都会睡不安稳。”
孟知衡气得拔剑,却被卫凌川拦住。
姜云窈声音很冷:“那本账在哪里?”
杜若笑了笑:“王妃不是已经找到了兰苑吗?”
“兰苑里的只是薄账。”姜云窈盯着她,“真正让你们怕的,不止那一本。”
杜若脸上的笑淡了一瞬。
姜云窈知道自己猜对了。
兰苑藏的是孟清杳能留下的证据。
但杜若手里这批旧物,说明当年还有一部分东西被人截走。
杜若道:“王妃太聪明,聪明的人活不长。”
萧承砚声音冷下:“拿下。”
卫凌川和玄九同时动了。
杜若身后的黑衣人立刻扬手。
数枚药丸砸在地上,白烟炸开。
“退!”
姜云窈一把拉住青梨,捂住口鼻。
院中乱了一瞬。
杜若转身往后门逃。
姜雪柔忽然尖声道:“她要走密道!她在静慈庵也这样走的!”
玄九听见,立刻翻身追过去。
杜若刚退到后墙,墙边暗门才开一半,玄九的刀已经压到她肩上。
杜若反手掷出短刃。
玄九侧身避开,刀柄重击她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