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前堂。
秦夫人被带上来时,脸色难看。
姜雪柔站在永宁侯身侧,眼眶发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姜云窈把旧账册放到案上。
“李大人,今日查替嫁一案。”
李大人一怔。
“替嫁?”
姜云窈道:“当年瑞王府求娶永宁侯府嫡女冲喜,原定人选,是姜雪柔。”
姜雪柔脸色一白。
“姐姐,你胡说什么?”
姜云窈没有理她。
玄九将一份旧婚书呈上。
婚书上原本写的是:
永宁侯府三小姐,姜雪柔。
可“雪柔”二字被刮去,改成了:
姜云窈。
李大人脸色微变。
“这婚书有涂改痕迹。”
秦夫人立刻道:“当年瑞王府催得急,婚书誊写有误,改一改有什么稀奇?”
姜云窈看向她。
“若只是误写,为何不重新落印?”
秦夫人一噎。
姜云窈又拿出当年合八字的签纸。
“这是合婚签纸。”
“姜雪柔,八字相合。”
“姜云窈,命格冲克,不宜嫁病人。”
她声音一冷。
“秦夫人,现在还要说,是我八字更合?”
秦夫人脸色沉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云窈道:“我想说,当年你们怕姜雪柔嫁过去守寡,便把我迷晕,塞进了喜轿。”
姜雪柔立刻哭道:“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母亲?”
姜云窈淡淡道:“带人。”
很快,张嬷嬷被带上堂。
她跪下后,不敢看秦夫人。
姜云窈问:“当年瑞王府迎亲那日,姜雪柔在哪里?”
张嬷嬷颤声道:“三小姐……躲在西跨院。”
姜雪柔尖声道:“你胡说!”
张嬷嬷吓得磕头。
“老奴不敢胡说。当日夫人让人给大小姐端了安神汤。大小姐喝下后便昏了,再醒来时,已经被换上嫁衣送上花轿。”
堂上瞬间安静。
姜云窈看向秦夫人。
“秦夫人,当年我不是自愿嫁的。”
秦夫人冷声道:“一个下人的话,不足为证。”
姜云窈点头。
“那就再带喜娘。”
喜娘被带上来后,直接跪下。
“民妇当年送嫁,确实见新娘子一路昏沉,拜堂时都是喜婆扶着的。”
李大人问:“你当年为何不说?”
喜娘从怀里取出一张旧银票。
“侯府给了封口银。”
姜月吟上前核对。
“是侯府内宅支银印。”
秦夫人脸色终于变了。
姜雪柔也慌了。
“不关我的事!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姜云窈看向她。
“你不知道?”
她拿出一只旧香囊。
姜雪柔看到香囊,脸色骤白。
姜云窈展开里面的字条。
上面写着:
让她嫁。
只要她上轿,我便无事。
堂上所有人都看向姜雪柔。
姜雪柔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我只是害怕……”
姜云窈一步步走近她。
“你害怕嫁给一个快死的人。”
姜雪柔哭道:“谁不怕?瑞王当时本来就快不行了!你现在不是没死吗?你还成了瑞王妃,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屏风后,萧承砚的声音淡淡传出。
“所以,姜三小姐当年觉得,本王该死?”
姜雪柔脸色惨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承砚道:“你不愿嫁,便让姜云窈替你去死。”
“如今本王活了,你又说她过得好,不该计较。”
他冷笑。
“永宁侯府真会算账。”
永宁侯脸色难看。
“王爷,此事过去已久,如今再翻旧账,只会让两府难堪。”
姜云窈看向他。
“侯爷觉得难堪?”
她声音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