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府。”
“一个人都不许出去。”
姜云窈话音落下,整个瑞王府立刻动了起来。
玄九带人守住前后门。
卫凌川亲自去书房。
青梨脸色发白,跟在姜云窈身后,连脚步都有些乱。
“王妃,药匣一直锁在书房暗格里,怎么会丢?”
姜云窈没有答。
她走得很快。
萧承砚披着外袍从屋里出来,脸色还白着。
姜云窈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他。
“你回去躺着。”
萧承砚道:“本王没到躺着等消息的地步。”
姜云窈盯着他。
萧承砚又低咳了一声。
姜云窈抬手指向身后的软椅。
“坐。”
萧承砚看她片刻,终于坐下。
青梨悄悄松了口气。
书房门外,两个守卫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卫凌川站在暗格前,手里拿着那只乌木药匣。
药匣还在。
锁扣也没有被硬撬的痕迹。
姜云窈走过去,打开药匣。
小笺还在。
脉案还在。
细瓷瓶也还在。
唯独那半卷寒鸦引反解残方,不见了。
姜云窈把药匣放回案上。
“谁进过书房?”
守卫连忙磕头。
“回王妃,今日王妃和王爷进宫后,书房一直锁着,没人进去过。”
姜云窈看向暗格。
“没人进去,暗格自己开了?”
守卫脸色更白。
另一个守卫哑声道:“属下只离开过一刻钟。”
卫凌川眼神一冷。
“为何离开?”
守卫磕头。
“有人来传话,说程医官要取王爷旧脉案,属下便去了药房。”
程鹤年立刻皱眉。
“我没有让人取过旧脉案。”
姜云窈问:“传话的人是谁?”
守卫喉咙发紧。
“是书房洒扫的小厮,阿平。”
卫凌川立刻吩咐。
“带阿平。”
很快,小厮被押了过来。
他不过十六七岁,吓得腿都软了。
一进门便跪下磕头。
“王爷饶命,王妃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姜云窈看着他。
“谁让你传话?”
阿平哭道:“是一个丫鬟给了奴才二两银子,让奴才去说程医官要旧脉案。”
青梨气得上前一步。
“哪个丫鬟?”
阿平抖着道:“奴才不知道她名字,只知道她穿着青色比甲,左耳后有颗痣。”
青梨脸色一变。
“是秋纹。”
姜云窈看向她。
青梨急忙道:“秋纹是前几日从济安堂调来的,原先在秦家旧库做洒扫。”
卫凌川立刻带人去拿。
没多久,他回来了,脸色沉得厉害。
“人不见了。”
姜云窈眼神一冷。
“府门封住了,她出不去。”
玄九从外头进来。
“后院水井旁发现一件青色比甲。”
青梨倒吸一口凉气。
“她跳井了?”
姜云窈转身往外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后院水井边围了几个侍卫。
井口旁丢着一件青色比甲,衣角沾了泥。
姜云窈蹲下看了一眼。
衣裳湿了半截,井沿却没有抓痕。
她伸手摸了摸井边青苔。
“她没跳。”
卫凌川也蹲下。
“故意丢衣服引人查井。”
玄九忽然抬头,看向西侧墙角。
那里堆着几只空药篓。
其中一只药篓底下,露出半截灰色裙角。
玄九上前,一把掀开药篓。
秋纹蜷在角落里,嘴唇乌青,人已经昏了过去。
青梨惊呼:“她怎么了?”
姜云窈立刻上前探脉。
“中毒。”
卫凌川脸色一沉。
“灭口?”
姜云窈打开她的手。
秋纹指甲缝里夹着一点极细的黄粉。
姜云窈闻了闻,眼神微冷。
“迷香。”
她又检查秋纹袖口。
里面空空如也。
“方子不在她身上。”
程鹤年赶来,帮着姜云窈施针。
秋纹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气音,终于醒了一瞬。
姜云窈俯身。
“残方在哪里?”
秋纹眼睛睁得很大,嘴唇抖了抖。
“我……我没拿到……”
姜云窈眼神一顿。
“谁拿到了?”
秋纹眼泪流下来。
“罗药师……”
青梨猛地抬头。
“果然是他!”
秋纹呼吸越来越急。
“他让我引开守卫,说只是取一张旧方……他说王妃不会杀我……”
姜云窈声音冷静。
“罗药师人在哪里?”
秋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后门……送菜车……”
话没说完,她又昏了过去。
卫凌川转身就走。
玄九已经先一步掠出后院。
瑞王府后门外,送菜车刚被拦下。
赶车的是个驼背老汉,满脸惊慌。
车上堆着几筐青菜和萝卜。
玄九一刀挑开最底下的菜筐。
里面没有人。
卫凌川赶到后,脸色更沉。
“搜车底。”
侍卫立刻蹲下。
车底夹层被撬开,里面滚出一只小竹筒。
竹筒空了。
卫凌川将竹筒递给姜云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