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青州济民堂,昨夜被烧了。”
侍卫这句话落下,姜云窈的脸色一下子冷了。
萧承砚握住她手腕。
“先去慎刑司。”
姜云窈看向他。
他脸色仍白,手心却稳。
“阮明舟既然敢让人递这句话,说明他知道的,比青州更多。”
姜云窈点头。
“走。”
慎刑司里,卢德海还吊着一口气。
阮明舟被单独关在另一间刑房,手脚都锁着,肩头缠着厚厚的布,血却仍隐隐往外渗。
看见姜云窈进来,他抬头笑了一声。
“王妃这么快来了。”
姜云窈站在他面前。
“青州济民堂怎么回事?”
阮明舟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萧承砚。
“王妃若现在去青州,半路就会出事。”
姜云窈眼神冷下去。
“谁设的局?”
阮明舟扯了扯嘴角。
“还能是谁。”
“坤宁宫被封,阮家二房被查,药案露出来,所有人都急了。”
“他们知道你一定会找孟知行。”
“所以先烧济民堂,再放消息引你离京。”
姜云窈盯着他。
“孟知行还活着?”
阮明舟沉默片刻。
“活着的可能很大。”
“当年孟家出事,他被流放青州,官册上记了病故。”
“可三年前,阮家在青州查到一个孟大夫。”
“他治寒症的手法,和孟清杳极像。”
姜云窈的手指慢慢攥紧。
“阮家为什么没抓到他?”
阮明舟道:“因为他太谨慎。”
“济民堂挂着他的名,却很少见他本人。”
“看诊的是几个徒弟,真正疑难脉案会送到后院。”
“阮家派人去过三次,每次都扑空。”
姜云窈道:“那昨夜烧的是谁?”
阮明舟摇头。
“我不知道。”
“但若真是孟知行,坤宁宫不会只烧一间医馆。”
萧承砚淡声道:“会把尸首送到京城,让姜云窈亲眼看见。”
阮明舟看了他一眼。
“瑞王殿下看得明白。”
姜云窈转头看向卫凌川。
“立刻派人去青州。”
“不要走官道,先查死伤名单,再查济民堂后院有没有地窖和暗门。”
卫凌川应下。
姜云窈又看向阮明舟。
“你说别去青州,那我该去哪里?”
阮明舟低低咳了一声。
“城东,济善药栈。”
姜云窈眼神微动。
阮明舟道:“青州济民堂每月都会送一批药材进京。”
“表面送给几家药铺,实际有一箱药材,专进济善药栈后库。”
“箱底刻着半枝杏。”
姜云窈一怔。
孟家旧宅院里,也有杏树。
阮明舟继续道:“孟家人传信,很少写全名。”
“半枝杏,是孟清杳一脉的暗记。”
萧承砚问:“今日有药车入京?”
阮明舟点头。
“每月初八。”
姜云窈看向外头。
天已经快亮了。
今日正是初八。
她转身便走。
萧承砚跟上。
姜云窈停步看他。
“你回王府。”
萧承砚道:“坐马车,不动手。”
姜云窈皱眉。
萧承砚又道:“我若留在宫里,你也会分心。”
姜云窈被他一句话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