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站起身,第一次与皇帝直视。两人身高相仿,年龄相差四十多岁,但在这一刻,他们的气场竟有些不相上下。
“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许多啊。”鲁道夫一世说,他的目光异常锐利,似乎要剥开彼得的外表看透内心。
“苦难催人成熟,陛下。”彼得回答道。
闻言鲁道夫一世嘴角微扬:“每个基督徒都有活下来的权利。但你们的方式........”他顿了顿。
“引起了很大的不安。美因茨大主教......科隆大主教......普尔法茨伯爵......他们都请求我立刻镇压你们。”
彼得的心沉了下去,但皇帝话锋一转。
“但是,”
鲁道夫一世说,“我理解你们的苦衷。今年的收成确实不好,税负也确实沉重。作为皇帝,我有责任公正地对待所有子民。”他做了个手势,
“那么现在.......让我们谈谈如何结束这场苦难。”
会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起初,皇帝的顾问们提出苛刻的条件:起义军必须立即解散,彼得等首领要接受帝国审判,所有参与杀害税吏和贵族的士兵都要受到惩罚。彼得则坚持起义军的正当性,强调他们是在反抗暴政而非叛乱,要求承认他们的合法地位。
但谈判陷入僵局时,鲁道夫突然挥手让顾问退下。
“年轻人......我们直说吧。”
皇帝的声音压低,只有彼得能听清,“我承认,某些领主的税收可能......过于严苛。我也听说了一些税吏滥用职权的情况。”
彼得惊讶地抬头,看到皇帝的表情异常认真。
“作为帝国皇帝,我有责任维护帝国的和平与秩序。持续的冲突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鲁道夫一世继续说,
“你有两万多人,控制了莱茵河的要道。我如果要强攻,至少需要动员三万、甚至五万军队,耗时至少数月,花费巨资。而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需要稳固家族在帝国的统治,无法分散太多精力。”
彼得警惕地看着他:“所以您的提议是......”
“我需要一个双赢的解决方案。”鲁道夫一世说,
“听着,我提出一个方案,”皇帝说,“第一,所有参与起义的人,只要放下武器返回家园,将获得完全赦免,不会被追究任何责任。
第二,莱茵河沿岸地区将免税两年。
第三,我会颁布法令,规范税收,禁止税吏的暴行。”
彼得的心跳加快了。这比他们预期的最好结果还要好——赦免、免税、改革税制,这几乎是他们最初拿起武器时想要的一切。
“而且.....你和你的人想要安全,想要土地,想要尊严。而我想要莱茵河地区恢复秩序,想要增强帝国实力,获得声望。”
他向前一步:“教皇利奥十世号召十字军东征,这是现在整个基督教世界的头等大事。如果你率领你的军队响应号召,前往圣地,那么你们就不再是叛军,而是为上帝而战的十字军战士。”
“如果你们能带领一支军队前往圣地,不仅能为基督教世界收复失地,也能为自己赢得荣誉和救赎。”
彼得心中一震——这正是他们原本的核心计划之一,但现在从皇帝鲁道夫一世口中说出来,意义完全不同。
“作为十字军,你们的罪孽将被赦免,你们的家人将受到保护。”
鲁道夫一世继续说,“我可以正式授予你及义军的主要领导者骑士爵位,让你的军队合法化。你们可以保留武器,以十字军的名义前往东方征战。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