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多少力量，可以配合我的行动与鲁道夫作战？”
“巴西琉斯，我们不能公开反叛。”
那灰发男人抬起头，迎上君士坦丁的目光说，“但我们能够提供情报、补给路线、以及一些不会暴露身份的可控协助。真正的战斗，最终还是要靠您的军队。”
这倒是实话。君士坦丁在心中默默评估，如果这帮诸侯自己真的有足够的力量推翻鲁道夫一世，他们就不会跑这么远来找自己，找一个‘希腊皇帝’出手。
30万金币的预付款、军费全包、战后承认那不勒斯归属。这些条件的确很有诚意。
当然，他也清楚这些人不过是想借一把不会被哈布斯堡收买的刀杀人。用罗马帝国的军队去替他们打一场他们自己不敢打的仗，甚至可能帝国与哈布斯堡两败俱伤之际，这群人还有可能会跳出来收拾残局。
可面对哈布斯堡的扩张，双方利益是真实相冲的，即便此时回绝这些使者，未来的战争大抵也难以避免。与其等敌人打上门来，不如现在就占据主动。
“不错，你们很有诚意，但我要问一句，你们拿什么来保证这些承诺不是空话？”
“不错，”君士坦丁十一世终于开口，
“你们很有诚意。但我要问一句........”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你们拿什么来保证，这些承诺不是空话？”
“用利益。”灰发男人回答，他的目光坦然而坚定。
“鲁道夫一世想要吞并一切，我们想要活着。而巴西琉斯您此时帮我们，就是帮您自己，帮您的罗马帝国。”
君士坦丁十一世沉默了片刻继续道。“鲁道夫一世南下的行军路线、补给安排、军队构成.......我都要知道。”
“这个可以做到。”灰发男人立刻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还有一件事。”
君士坦丁抬起眼，目光从灰发男人身上扫过，又扫过他身后那三个低着头的使者。那目光里有一种无形的威压，像一只手扼在所有人的咽喉上。
“你们若想让罗马帝国出手，可以。但如果你们在背后搞什么花样，比如借罗马之手消耗哈布斯堡，却试图坐收渔利，亦或是两头下注，暗地里把帝国卖了个好加钱........”
“我劝你们打消这个念头。罗马帝国不怕多一个敌人。”
灰发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他重重点头。
“这些请您放心，如今我们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君士坦丁十一世转过身，面朝窗外。
暮色已经彻底笼罩下来。
“你们先回去，条约文本我会派人准备好。三天后你们带着签署好的密约离开。”
灰发男人和他的同伴们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有如释重负，也有一丝侥幸。
事情办成了，而且比他们预想的要顺利，这个希腊皇帝没有漫天要价。
他们先后行礼。灰发男人走在最后。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君士坦丁十一世一眼。
那一眼里混杂着如释重负、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愿上帝保佑罗马帝国，保佑巴列奥略家族。”
君士坦丁十一世没有回应。
他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前，直到那些人的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行渐远，最终被消散无踪，他才微微侧了侧头。
殿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尼基弗鲁斯走到君士坦丁身侧，微微躬身低声问：
“陛下，要召见几位将军吗？”
“召吧，都叫来。”
尼基弗鲁斯点头退下。
君士坦丁依旧留在那里，金角湾的海风吹进来，拂过他的面颊。在离开之前，他需要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远征军集结、补给运输协调、登陆舰队调动、以及那个远在那不勒斯也许还沉浸在自己的加冕礼中的年轻小国王。
可他能动用多少兵力？
君士坦丁十一世在心里一笔一笔地算着。
当下帝国能拿出来的远征军，最多只能有三万到四万。
帝国并非没有更多的军队，经过这几年的征战和整编扩军，帝国的常备军和军区部队加起来远超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