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渐散。
苏寒捂着后背的伤口，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的声音在颤抖。
陈凡没有回答，只是握着青钢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剑尖上，还滴着血。
苏寒又退了一步，脚下一绊，跌坐在地上。他抬头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忽然意识到——
今天，他可能要死在这里。
“不……你不能杀我！”
他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疯狂。
“我是苏家嫡子！我爹是苏家家主苏丙天！你杀了我，苏家不会放过你的！”
陈凡的脚步没有停。
“我族叔苏明远虽然被罚，可他迟早会出来的！他练气九层，杀你如杀鸡！”
脚步依旧没有停。
苏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忽然想起什么，疯狂地喊起来：
“你……你不能杀我！我苏家老祖最近刚刚突破筑基！我苏家已经是筑基家族了！你杀了我，老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陈凡停下了脚步。
苏寒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希望，以为他终于怕了。
“对……对！老祖是筑基真人！你杀了我，他一定会查出来的！你放我走，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保证不会追究！”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往后挪。
陈凡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筑基老祖？”
他轻声说。
“那又如何。”
剑光一闪。
苏寒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低头看着刺入胸口的那柄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
陈凡抽剑，收剑。
苏寒的尸体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陈凡低头看着这具尸体，沉默了几息。
这是他杀的第一个人。
可他没有时间感慨。
远处还有一道身影正在疯狂逃窜。
周雄亲眼目睹了那场战斗。
他看见苏寒的三层杀阵被炸开，看见陈凡用符箓硬扛烈焰阵，看见他一剑刺伤苏寒——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拼命跑。
他在山林间疯狂穿梭，连头都不敢回。耳边风声呼啸，树枝抽打在脸上，他顾不上疼。脚下石头硌得生疼，他也顾不上。
快，再快一点。
只要逃出去——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破空声。
周雄瞳孔骤缩，猛地往旁边扑倒。
一道剑光擦着他的身体飞过，斩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
还没等他爬起来，第二道剑光已经到了。
他只能就地一滚，狼狈躲过。
“跑得挺快。”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雄抬起头，看见陈凡正站在三丈外，握着青钢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陈……陈凡，”他结结巴巴地说，“咱……咱们无冤无仇，是苏寒逼我的！他给了我灵石，让我帮他杀你！我……我不是有意的！”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朝他走来。
周雄爬起来就跑。
可他的速度，在陈凡眼里太慢了。
七星游龙步，一步，两步，三步——
三丈距离，瞬息即至。
青钢剑刺入后心，从前胸穿出。
周雄低头看着胸前那截带血的剑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凡抽剑。
周雄的尸体扑倒在地。
陈凡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两具尸体，两个人。
都死了。
可他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只有一阵阵发寒。
苏家老祖……筑基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