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站在那扇石门前,没有立刻让人动手。
他让两个人留在原地守住洞口,自己带着另一个人沿着原路退回山脚,找了一处能避风的土坎坐下来。
他蹲在那儿,把枪靠在腿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得去打个电话。
这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我们谁都说不准。就算门能打开,里面的机关我们也未必应付得了。”
他旁边那个人点了点头:“是得请示上面。这种事不是咱们能私自决定的。”
赵国强没有再耽搁,站起来沿着山路快步往公社方向走,走得不慢,步子被土路吃进去又弹起来。
一路上他几乎没有停,到公社邮电局的时候额头已经沁了一层薄汗。
他拨了长途电话,电话接通后把情况简短地说了,没有多余的话,只说明地点和发现的方式,问对方能不能调派懂机关的人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多问,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人今天就能出发。”
挂了电话,赵国强把话筒放下,站在柜台前等了两三秒,像是想再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补充的。他转身走出了邮电局。
当天傍晚,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沿着公社的土路开到了山脚。
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便装,但站姿和步伐一看就是部队出身。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工具包,走到赵国强面前,没有寒暄,只问了一句:“门在哪?”
赵国强带他们上了山。
那人在石门前蹲下来,先没有碰任何东西,只是沿着门缝用手摸了一圈,又用手指在石门边缘刮了一点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然后他侧身趴在地上,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赵国强说:“里面有机关。不止一个,至少三道。
最外面这道应该是触发式的,碰错位置整条通道都会塌。”
赵国强没有多问,只说了句:“你看着办。”
那人没有再说话,弯腰打开帆布工具包,取出一把细长的钢针和一根铁丝,开始沿着门缝摸索。
石门被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积攒了很久的力道终于被释放出来的“嗡”声从石缝深处传出来,然后门缝慢慢变宽,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那几个人没有急着进去,先在洞口蹲着等了一会儿,等里面的空气流通一阵,才打着手电筒往里走。
走了一刻钟不到,手电筒的光照见了几只铁皮箱子,上面落满灰尘,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后面几把枪和弹药箱整齐码放着。
没有生化武器,没有大规模杀伤性装备,但那些武器和弹药一旦流出去,造成的破坏已经足够大了。
赵国强站在通道口,看着那几只铁皮箱子,没有去碰。他站了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而在山下几十里外的红星大队,傅南洲对山里的进展一无所知。他正在和刘德厚请假。
“大队长,我想请两天假,去我大姐那边一趟。山上……想来你也大概听到了风声,山上……听我大姐夫说,他们的人已经接手了,咱们大队的人暂时先别上山了,安全第一。”
刘德厚正在院子里捆晒干的玉米棒子,听了这话手里的动作没停,嘴上回了一句:“山上那事儿,到底……有眉目了?多久能结束?”
“有了。”傅南洲说,“我大姐夫他们的人已经在处理了,但还没完全收拾干净。咱们的人暂时先别上去,等他们彻底清完了再说。”
刘德厚点了点头,把最后一根玉米棒子捆紧,抬头看了傅南洲一眼:“那柿子呢?你上回说的柿饼,不等着做了?”
“先收下来,不着急晒。”傅南洲说,“我给您留了一个流程,您让李婶她们照着做就行。柿子这东西熟透了也不等人,先摘下来放着,等我回来再教她们晒。”
刘德厚想了想,点了头:“行,你去吧。村里的事你不用惦记,先把家里的事安排好。”
傅南洲道了谢,转身回了医务室。林凯正在院子里劈柴,傅南洲把几包常用药放在桌上,又指了几瓶林凯认识、也用过的药:“感冒发烧的你认得这几瓶。真有拿不准的,就让病人去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