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远的步子有些急,像是赶了很久的路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人找到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很久没有合过眼。
“找到了,在护林站那边,人已经救出来了。”周建国的声音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语速不快,但比平时沉。
他没有让开,站在台阶上看着张怀远:“你知道是谁先找到的线索吗?”
张怀远愣了一下:“不是你们厂里的人找的?”
“傅南洲先找的。”周建国说,“他一个人走了几十里路,在修车铺问,在路上问,在岔道口找,最后在槐树底下找到了一只鞋,把方位报给了派出所。”
他顿了顿:“那你知道张明远做了什么吗?”
张怀远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替张明远辩解,但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了。
“张明远就坐在知青点的床上,什么也没做。”周建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楔子一样敲在张怀远耳朵里:“他连一步都没动,连报案都没去。”
张怀远站在台阶上,没有反驳,过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傅南洲那时候要是自己进去找,没准人早就救出来了。”
周建国看了他几秒钟,抬手就是一巴掌。声音在空旷的台阶上格外清晰。
张怀远被打得偏了一下头,嘴角抿紧了,但没有还手,也没有后退。他低着头,额前的头发有些乱,像是赶了一夜的路还没来得及梳。
“你说的是什么蠢话?”周建国把手收回来,声音像一块石头从高处砸在硬地面上:“南洲是个普通知青,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能找到线索已经够不容易了。
你还指望他一个人跟犯人正面碰上?万一那时候犯人情绪失控,对你老婆动了手,你是不是还要怪他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