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那些军大衣,都被傅南洲收起来,给卖到黑市去了。
反正别人穿过的东西,傅南洲是不会要的。
只是没想到,张明远下乡,好像一件这样的保暖的衣服都没有。
不过傅南洲一点也不在意,张明远怎么样,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算是冻死了,也和傅南洲没有关系。反正他已经和张怀远以及宋玉兰断亲了,张明远只是张怀远和周淑怡的养子,和傅南洲没有一点关系。
刘德厚看了他片刻,转身从自己的背篓里翻出一件旧棉袄,叠了一下放在他脚边:“先用这个,明天要是还冷,就只能自己扛了。”
张明远弯腰把那件旧棉袄捡起来,看了片刻,道了一声谢,声音不高不低,连火光都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抱着那件旧棉袄转身走回宋玉兰身边,没有再说别的话。宋玉兰伸手接过去,裹在肩上,两人靠着树根坐了下来。
旁边有人打了个哈欠,翻身换了个姿势,有人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没有谁再往张明远那边多看一眼。
火苗跳了跳,又稳住了,把帐篷边沿的影子拉长了一截,又收了回来。
宋玉兰把那件旧棉袄在膝盖上叠好,没有立刻披上。
她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又像只是太冷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暖哪一处。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队伍就重新出发了。
晨雾还挂在树梢之间,风比昨天小了一些,但寒气更重了,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片薄雾,散得比平时慢。
有人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湿柴,火苗压下去又窜起来,发出细碎的声响。
刘德厚站在人群前面,正在把前一天猎到的猎物清点分配,把几个体力较好的人分到一组负责搬运下山,张明远和宋玉兰也在名单里。
张明远站在队伍外侧,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到时没有开口,也没有往前站,像是还在等刘德厚把话说完。
刘德厚把名单卷起来插进腰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俩负责拖那头野猪下山,下山之后直接送到大队的仓库里。”
张明远看了一眼不远处地上那头已经被捆好的野猪,又看了一眼宋玉兰,像是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走过去,弯腰抓住野猪前腿上的麻绳,试着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野猪在地上挪动了不到一尺。
宋玉兰也走过来,抓住后腿上的绳子,两人同时用力,野猪又挪动了不到两尺,绳子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印痕,滑得不算太费力,但也不算轻松。
刘德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就你们这样,还想要分肉?今年勉强算你们一人份。”
旁边有人听见了,看了张明远一眼,没有接话,弯腰去扛另一头猎物。
张明远蹲在地上没有说话,重新调整了一下绳子的位置,把麻绳在肩膀上绕了一圈,然后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宋玉兰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她低头攥紧麻绳,跟在张明远身后,步子比平时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