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娴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比往常亮了一些。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被褥是凉的,已经空了。
她坐起来,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把外套披上,慢慢穿好鞋,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看见灶台上用一只粗瓷碗倒扣着什么东西,碗沿还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她把纸条拿起来展开,上面是傅南洲的字迹,写得很简单:“粥在锅里,馒头在蒸笼里,趁热吃。”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掀开碗,的。
她在灶台边坐下来,慢慢吃了早饭,然后把碗筷收进灶台边洗了。
那些话也一并被收进了灶台边的阴影里,不急着翻出来,也不急着放下。
她在灶台边坐着,风把院门吹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窗户上透进来的光线里,像是正在把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重新安放到它们该待的位置上。
院门被人敲响了。
傅北娴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站着政委的夫人,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站在门口,像是专门过来的,对着她笑了笑。
傅北娴侧身让开门口:“嫂子,进来坐。”
政委夫人没有推辞,进了院子,在灶台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傅北娴给她倒了碗水,也在对面坐下,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
政委夫人接过水碗,没有立刻喝,先开口:“北娴,昨天的事,是嫂子工作没做到位。
那老太太闹事不是一两回了,我们早就该处理了,拖到现在才办。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