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有来有往,无视(1 / 2)

张明堂是在第三天的黄昏意识到情况不对的。

他们这次接到的任务,情报上写得清楚。

目标地点是一处废弃的哨所,据线报只有零星守卫,任务难度不大,上级交代时语气也平淡。

但实际抵达之后,哨所外围的布置和情报里说的对不上:暗哨的位置、巡逻的频率、火力点的分布,全都像是提前等在那里,等着他们一头撞进去。

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张明堂在掩体后面蹲下身,顺手把一个战友往侧面拉了一把,子弹擦着他肩膀过去,嵌进了身后的土墙里。

他没有多想,第一反应是判断方向,第二反应是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撤,往东边那片林子退。”

两个战友跟在他身后,沿着一条干涸的沟渠往后撤。

撤出哨所范围之后,他在一处背坡停下来,靠着土坡蹲下身喘了口气。

他的肩膀被子弹擦破了一道口子,不算太深,但血顺着袖口往下渗,已经洇湿了半截衣袖。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多管,先转头去看身后的战友。

其中一个姓刘的战友脸色发白,嘴唇有点发紫,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像是伤口不对。

不是普通的弹伤,伤口边缘颜色发暗,泛着一层不太正常的青灰色,像是涂了什么东西。

张明堂蹲下来,伸手按了一下伤口边缘:“他应该是中毒了。”

另一个战友正在用绷带扎紧自己的手臂,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中毒?那怎么办?”

张明堂没有接话,低头在自己腰间翻了一会儿,从一只旧布袋里摸出几只小瓷瓶,都是傅南洲之前寄过来的,有止血药、解毒药、消炎药。

每一种都用油纸包好,在外面贴了一张裁好的小纸条,写着用法。

他拧开其中一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过去,又拿了一瓶止血粉和一瓶消炎药,放在地上:“先把这个吃了,再把止血粉撒上去。”

刘姓战友接过药丸,犹豫了片刻,但还是低头把药丸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了下去,又咬着牙把止血粉撒在了伤口边缘。

像是那句话的重量已经被他咽下去了,正等着药效和信任一起在体内落定。

张明堂自己也把止血药和消炎药处理了一遍,把伤口包扎好。

他们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张明堂靠在一棵老榆树

暮色正在一点点加深,林间的声音在慢慢收拢。

他忽然听见刘姓战友坐直身体的声音,转过头去看。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嘴唇上的青灰色退了大半,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刘姓战友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边缘:“这药……效果真好。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张明堂没有接话,弯腰把那几只瓷瓶收好,放回布袋里。

他很是震惊,但那些话已经不需要再被说出来确认一遍,已经足够落回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傅南洲的名字,念得很轻,没有发出声,在那个瞬间,一道从未真正走通的门已经无声无息地敞开了一条缝。

没有故事,没有和解,只有那瓶药和那条命,像两枚被同时按进同一道锁眼的钥匙,各自转动了半圈。

他没有把那声谢说出来,像还缺一个更合适的时辰来落笔。

天快黑了,远处传来几声鸟鸣,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趁天黑前找地方扎营。”

他没有回头看那只布袋,也没有再把那几只瓷瓶翻出来看一遍,像是那些药丸的名字和数目已经被他记在了某处,不需要再靠眼睛确认了。

傅南洲是上午到的公社邮电局,进门前远远看见了张明远。

他走得不快不慢,没有刻意避开,也没有刻意迎上去,只是维持着原本的步调。

张明远显然也看见了他,脚步在岔路口顿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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