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洲没有回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几个大娘回去之后会把这话传遍半个村子,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张明远不是喜欢搬弄是非么?
那他就把这些事做得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看张明远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扛着山羊继续往村口方向走,路上又碰见几个刚收工的知青。
陈建国也在其中,看见傅南洲扛着那么大一只山羊走过来,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迎了上去:“南洲,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山上碰到的,被豹子咬死了,我把豹子赶跑之后扛下来的。”傅南洲放慢脚步,对着几人笑了笑,才又说道:“我正打算送去大队长那边呢,这羊不小,得交公处理。”
陈建国身后几个知青也都围了过来,有人伸手摸了摸山羊的腿,有人探头看了看山羊的大小,脸上的表情都是又惊又喜。
一个知青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么大一只羊,交公之后大队里肯定要分给大家吧?”
傅南洲笑了一下:“那得看大队长怎么安排。不过按规矩,这么大的猎物肯定是要分给大家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大队也不可能就给我一人,肯定是大家都有份的。”
几个知青顿时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虽然知道一只羊分到每个人头上可能也就一两肉都不到,但好歹是肉啊,这年头能沾上一点荤腥就不错了。
陈建国拍了拍傅南洲的胳膊:“你运气真好,这种好事也能碰上。”
“运气是运气,主要也是赶上了。”傅南洲把山羊重新扛稳,“行了,我先送去大队部,回头再说。”
他继续往大队部方向走,那几个知青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傅南洲这人确实大方,格调高,那么大一只羊说交公就交公了。”
“要不人家能在村里吃得开呢?人品摆在那儿。”
傅南洲扛着山羊走到大队部门口的时候,刘德厚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干菜,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手里的干菜差点没拿稳:“这、这是什么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傅南洲把山羊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山上碰到的,被豹子咬死了,我把豹子赶走之后扛下来的。
估摸着有百来斤,我一个人处理不了,想着还是交给大队长你来安排,该交公交公,该分给大家分给大家。”
刘德厚放下手里的干菜,走过来围着山羊转了一圈,伸手捏了捏羊肉的厚度:“好家伙,这羊不小啊,毛重怕是一百一二十斤了,去了皮去了内脏,净肉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他抬起头看了傅南洲一眼,“你确定要交公?你自己扛下来的,你自己留着吃也没人说什么。”
傅南洲摆了摆手:“我一个人哪吃得了那么多?
再说了,这羊是在山上碰到的,也不是我亲手打的,算是捡来的便宜。交公处理最合适,大家都能分点尝尝。
要是一只兔子,我就自己留着了。一头羊,我可不想冒险。还是交给大队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