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远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
春耕已经结束了,外面虽然还有点凉,但已经不算冷了。更重要的是,他实在受不了屋里那股味道。
门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把屋里那股酸馊味冲淡了一些。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才转身走回来,在床沿上重新坐下来。
张明远看他起身去开门,眼泪又涌上来了,声音带着一层明显的委屈:“爸,怎么连你都嫌弃我?我知道我不够优秀,可是爸你也不能嫌弃我啊。”
张怀远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多少天没洗澡了?你看看你那头发,都打结了。
你这么埋汰的吗?还有你不是结婚了吗?宋玉兰呢?她不给你洗衣服?你们都结婚了,夫妻之间,这些家务事她也不管?”
张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张怀远没给他插话的机会,又巴拉巴拉的说道:“哦,我记得了,她好像怀孕了。
她挺着大肚子确实不适合给你洗衣服。但你自己就不能洗?你一个大小伙子,有手有脚的,洗件衣服有多难?
我知道你在家的时候,你妈没让你洗过一次衣服。但你已经结婚了,这又不是帝都,你想让你妈洗衣服,也没用啊。
你好歹自己学一下洗衣服,难道你每天就穿这一身不成?”
张明远被他这一连串话堵得说不出话来。那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
他总不能让张怀远知道,他连洗衣服都不会,也不愿意学。他低下头,手指搭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
张怀远死死地盯着他,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你把自己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要撒谎。
我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好替你谋划。你这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
张明远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他知道瞒不过去了,至少不能全瞒。
他想了想,开口说了起来。他说宋玉兰跟他冷战,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起因是他说了让她别靠他吃饭,她就真的不给他做饭也不给他洗衣服了。
他从小到大都没做过饭,他怎么会做饭?
后来他跟着刘大东学了点,可做出来的东西还是难以下咽。
他说着说着又抱怨起来,说他在家里的时候从来没受过这种罪,到了乡下什么都要自己做,他哪里做得来?
张怀远听着,没有打断他,但眉头越皱越紧。
张明远又说到刘小芳的事。他说:“是傅南洲陷害他,林凯设的局。”
“我当时被人打晕了,醒来就跟刘小芳在坑里,被人抓了个正着。
我什么也不知道的,爸,你相信我,我当时被人打晕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小芳一家子扒着我不放,非要我给个说法,要钱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