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开渊的第三枚授权,从未出现。
北台却在斜井险些全开的瞬间,显示授权已收。
有人改的不只是一根门闩。
“授权已收”没有署名,没有来源,也没有显示完整印面。它出现的时刻偏偏是银筋受热、铜条自动滑向全开的那一瞬,像一条被写进机械里的假回执。若只隔离北台,斜井会继续承压;若只封斜井,反转层仍能在别处把拒绝读成许可。
何修要隔离北台读取层。
冰脊下的铜条却仍在承压。
先拆铜条,深处暖流会冲上地表。
先查北台,下一次热缩银筋可能直接开门。
林烬把两张图叠在一起。
北台压力每十六息传至斜井。
斜井暖压每九息回撞。
两道节奏七十二息重合一次。
林烬把两条节奏划在同一张木板上。十六息的北台压力像缓慢的钟摆,九息的斜井暖压则更急;前几次互相擦过时只是让铜条发热,七十二息重合时却会把已经受热的银筋与北台错误回执一起推到极限。下一次重合前,他们既要给门加锁,也要断掉会继续发错指令的读取层。
刚才的自动开门,就发生在重合点。
他们只有七十二息。
没有人把这当作可以省略的倒计时。何修立刻分出两张任务单:外置锁的三根梁按固定顺序入槽,读取层只做物理隔离不做删除。林烬负责压住齿轮白纹,秦烈补刀位,贺魁顶梁;姜月璃只看受力,不看深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若离位去解决“更大的问题”,眼前的门就会先把所有人吞掉。
何修以三根标准锁梁在斜井外搭第三道门。
林烬、秦烈和左肩负伤的贺魁守住旧齿轮。
姜月璃三日强照禁期刚过,只启一面最低亮镜。
她不看深处。
只看铜条表面的受力白纹。
低亮镜下,白纹像霜沿铜面爬行。姜月璃的镜序仍有细裂,强照会让她再失去一次可用的镜面;她便只报最必要的三个方位。左二、右一、中间裂,每一句都对应一处可承受的刃口,没有一句试图替众人看穿门后。
“左二。”
林烬剑尖压住第二道白纹。
“右一。”
秦烈换刀。
“中间要裂。”
贺魁单膝顶住撑杆,以还能用的左臂把锁梁举进卡槽。
三十息。
第一梁合拢。
四十八息。
第二梁被暖压顶歪。
锁梁偏出半寸时,贺魁的右肩封带已被雪水浸红。他没有改用重盾,也没有硬抬,只让左臂把撑杆顶进预留孔。苏小满脚踝还缠着布,箭囊里只剩最后一支无灵箭;射出去未必能钉中,弓弦却始终连在她手里。
她摸过箭簇,把最后一箭重新压回槽内,转而卸下弓弦套住锁梁尾端。苏简替她踩稳雪橇绞盘,两个人一拉一收,终于把偏出的半寸拽回原位。箭没有消耗,苏小满的脚踝也不必再向前多踏一步。
六十五息。
第三梁还差一扣。
北台叩天铃先响。
斜井暖风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