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郭渔庄”出发时,谢年和紫宁达成了一个“共识”。
谢年离开顺德,就等于分手。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纠缠不清,干脆利落得像一场夏日限时的阵雨。
谢年背了个黑色的直播专用包,里面是备用手机、充电宝、数据线等装备,确保直播手机没电时能立刻无缝切换。
紫宁看他背着包,伸手想接过来,“我帮你背吧?”
“不用。”
谢年侧身让开,动作很自然,“这点东西,还用不着女朋友动手。”
他说“女朋友”三个字时,语气平淡,但紫宁的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谢年开着那辆“野生”的迈巴赫S680,载着副驾的紫宁出发。
没有去人潮汹涌的大型商场,而是去了附近一条充满生活气息的步行街。
车停在路边车位。
步行街入口处人潮涌动。
下车后,谢年背上直播包。
紫宁很自然地走到他身侧,手犹豫了一下,轻轻勾住了他的手臂。
“可以吗?”她小声问,眼睛瞟向直播镜头。
谢年低头看了眼她勾着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抬头,对着镜头挑了挑眉:“家人们,这可不怪我啊,是‘女朋友’先动的手。”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哈哈哈”、“年哥你脸红什么!”、“紫宁上啊!”。
紫宁被他说得耳根发热,但手却没松开,反而更紧了些:“本来就是‘女朋友’嘛……”
两人沿着步行街慢慢走。
午后阳光透过街边老榕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
谢年一边走一边和直播间互动,偶尔指指街边的小吃摊问紫宁想不想吃。
紫宁总是摇头,说“等下再吃”,目光却一直黏在谢年身上。
路过一家体育用品店时,谢年脚步顿了顿。
橱窗里挂着各式球衣,最显眼的位置是几件世界杯参赛队的正版球衣,但旁边也挂着不少价格亲民的“球迷版”。
谢年扭头看紫宁:“小富婆,介不介意穿盗版的?”
紫宁立刻皱眉,摇了摇他的手臂:“我不介意穿什么版,但是我介意你喊我‘小富婆’!”
她鼓起脸颊,声音却软软的,“太生疏了,你现在可是我男朋友诶!”
谢年被她说得一愣,随即对着直播镜头咧开嘴傻笑起来,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两世为人,经历过暧昧、拉扯、甚至更复杂的关系,却从来没像这样,在几十万人注视下,被一个女孩用最直白的方式宣告“你是我男朋友”。
这种感觉……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烫。
“行行行,”谢年举手投降,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那不叫小富婆,就叫紫宁?”
紫宁眼睛弯成了月牙:“嗯!”
两人走进球衣店。
店里冷气很足,墙上挂满了各队球衣。
谢年目标明确,径直走到葡萄牙队的区域,拿起一件C罗的7号球衣。
“C罗IG都关注我了,”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对着镜头抖了抖球衣,“我肯定穿他的啊。”
紫宁非常配合地鼓掌,双手拍得啪啪响,看向谢年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男朋友好厉害!”
直播间瞬间被“磕死了”、“甜度超标”、“紫宁这眼神我没了”刷屏。
谢年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转向紫宁:“那你呢?要不要跟我一块穿C罗的?情侣款。”
紫宁却摇摇头,目光在店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深处的一排AC米兰球衣上。
她走过去,指尖划过几件球衣,最后停在了一件红黑箭条衫上——22号。
“这件好看,”她拿下球衣,直接套在了白吊带外面。
球衣对她来说过于宽大,下摆几乎遮住了牛仔短裤,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根部。
但oversize的穿法反而凸显了她纤细的腰线和修长的腿型,比例完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你知道这是谁的球衣吗?”
谢年走过来,表情有点古怪。
紫宁诚实摇头:“不知道啊,我就觉得这个配色好看,适合我。”
谢年盯着她身上的22号,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7号,突然笑出声。
卡佩罗。
足坛最着名的“CP”之一——卡卡的22号,和C罗的7号。
曾经在皇马并肩作战的两个人,如今以这样一种荒诞又巧合的方式,穿在了他和紫宁身上。
“笑什么?”紫宁茫然。
“没什么,”谢年伸手,替她理了理宽大的球衣领口,“就是觉得……缘分这东西,真挺玄的。”
弹幕里懂球的已经疯了:
“卡佩罗!!!”
“这TM是官方发糖!”
“年宁就是直播圈里的卡佩罗!”
“锁死!钥匙我吞了!”
谢年付了钱,两人穿着“情侣球衣”,手牵手(主要是紫宁主动),走出了球衣店。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却不嘈杂。
紫宁紧紧挨着谢年,仿佛一秒都不想分开。
她的手很小,很软,乖乖地被谢年握在掌心。
谢年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也忍不住柔软了下来。
他侧头,看着紫宁的侧脸。
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停留,然后洒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的笑容,干净,纯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快乐。
像一颗在夏日阳光下融化的水果糖,甜到了心里。
紫宁似乎彻底进入了“女朋友”角色,看到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都要拉谢年过去看。
有时是街边的手工饰品摊,她会拿起一个发卡在头上比划,问谢年“好看吗”;
有时是复古玩具店,她指着铁皮青蛙笑出声,说“我小时候也有一个”。
谢年大多时候只是笑着看她,偶尔点头说“好看”,或者说“喜欢就买”。但更多时候,他会看着紫宁蹦蹦跳跳的背影,突然冒出一两句没头没尾的话:
“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
紫宁回头,眨眨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