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娅不是没纠结过。
她一开始想的是，简单直接，可那个数字太刻意了，刻意到全天下都能看出她那点小心思。
就不一样了——我爱609，我爱谢年的粉丝们，多正大光明，多无懈可击。
当然，她真正想表达的肯定不是爱谢年的粉丝啊。
谢年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确实愣了一下。
弹幕比他反应快多了——
“丸辣！菲娅跟我表白了！”
“菲娅：我爱的是609，不是谢年（心虚）”
“这女人有点东西啊”
“高！实在是高！”
“年啊，这个我是真喜欢”
“年哥快收！别辜负人家姑娘的心意！”
“菲娅：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谢年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
“兄弟们，我谢年从不吃软饭，我根本下不去手去领……”
话音未落，他用下巴点了一下收款。
到账元。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另一边，菲娅正偷偷看着直播，看到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鹅鹅鹅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她捂着胸口，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一通电话，能让她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从紧张到期待，从期待到狂喜。
弹幕已经“骂”成一片了——
“？？？？？”
“不吃软饭？你用下巴收？”
“年哥你的骨气呢？”
“嘴上说不要，下巴很诚实”
“吃软饭还吃出仪式感了是吧”
“年啊，你是真的狗”
谢年面不改色，在一片骂声中发出了609五十份弹幕抽奖。
“一会儿再发五十份，是菲娅请你们这一百个BYD喝的。”
他理直气壮，“吃软饭的是你们，不是我！”
“弹幕扣一波感谢菲娅！”
弹幕齐刷刷地飘过“感谢菲娅”，中间夹杂着几条“感谢狗年用下巴换来的下午茶”。
然后直播间冷场了。
整整一分钟，谢年靠在椅背上喝冰美式，不说话，也不看弹幕。
粉丝们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冷暴力，就在这时，这货把手机屏幕重新对准了镜头。
是夏晚晴的绿泡泡聊天框。
“夏晚晴：你这样显得我很……”
谢年单手打字，全程直播间可见，一点不把粉丝当外人。
“谢年：你是女神嘛，高冷点怎么了”
“夏晚晴：我不，我也要请！”
“夏晚晴向你转账”
“谢年：我不收转账，你要请就开你谢年工作室的号来刷华子”
“夏晚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夏晚晴：工作，886”
弹幕彻底炸了——
“？？？？？谢年工作室是夏晚晴小号？？？”
“年啊，你是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啊！”
“夏晚晴：我听不懂（已经记在小本本上了）”
“两大女神争风吃醋，年哥你好手段”
“886？女神都被你气跑了！”
“晚年CP是真的！菲娅也是真的！”
“夏晚晴：菲娅，我可是你的老板，你跟我抢男人？”
“菲娅：晴姐，我可是你的员工，你跟我抢男人？”
晋西北都乱成了一锅粥.jpg
谢年把镜头转回自己，拍了拍手：
“再抽两轮！”
“你们当我的粉丝真是有福了，内娱两大女神请你们喝下午茶！”
“都卡卡牌子，升一升粉丝牌，走个面儿！”
一顿插科打诨之后，直播间又陷入了短暂的空档。
谢年最烦的就是这种时候——
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车轱辘话，跟早八打卡似的，他自己都觉得无聊。
在他看来，直播就得有节目，有节目就多播，没节目就少播，保持新鲜感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一冷场，必须立刻接上下一个节目。
他扫了一眼直播间的管理员列表，许珊的ID赫然在列。
这还是她上任许秘书之后，谢年给她开通的管理员权限。
谢年当场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