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脚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谢年转过身,对上宋檬檬依旧紧闭着眼、却明显在等他答复的脸,心里那点挣扎瞬间土崩瓦解。
罢了。
来硬的就来硬的。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厚着脸皮掀开薄被一角,躺了进去。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着,只漏进几缕午后的光,在地毯上投下昏黄的边。
中央空调的风很轻,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那张kg-size的大床很大,大到两个人各睡一边,中间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他刚规规矩矩地躺平,身边就传来宋檬檬略带疑惑的声音。
“嗯?”
她没睁眼,“你不是只穿裤衩睡觉的吗?”
谢年一愣:“你怎么知道?”
“坤坤全招了。”
宋檬檬嘴角弯了弯,想起昨晚在民宿院子里乘凉时的笑料。
何以坤红着脸吐槽,同房第一晚,谢年洗完澡,就这么大喇喇地围着一条裤衩晃出来往床上一躺,还满不在乎地说,大老爷们儿怕什么拍,给他这个童星出道、脸皮薄的,整得一宿没好意思抬头。
谢年:“……”
这个坤坤,嘴上没个把门的。
得,人设都立到这儿了,他再裹得严严实实,反倒显得心虚。
他索性起身,背过身去,三两下把上衣和长裤脱了,只剩一条裤衩,重新躺好。
可躺了没两秒,他又想起一桩事。
檬檬姐身上,可是连条裤衩都没有的。
人家一个姑娘家,里头空空荡荡地躺在他旁边,他一个大男人,反倒捂得严严实实,这像话吗?
这不是让人家姑娘寒心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谢年面不改色地,又把手探进被子里,把最后那一条也褪了,随手塞到了枕头底下。
得,陪一手,坦诚相见,谁也别嫌弃谁。
起初,他是真的打定主意,本本分分睡一觉的。
人家是病人,他是来陪着休息的,发乎情止乎礼,这道理他懂。
两个人隔着老远,各自安生地躺着,屋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谢年闭着眼,数羊,数到第三十几只的时候,身后的人大概是睡得不舒服,轻轻翻了个身。
这一翻,她的膝盖,若有似无地,蹭过了他的小腿。
温热的,柔软的,一触即分。
谢年数羊的节奏,乱了。
他僵了片刻,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他也像是睡得不老实,顺势翻了个身,变成面朝她的方向,手搭在自己身前,看似无意,指尖却擦过了她的腰侧。
她没躲。
那一点细腻滑腻的触感,像一道电流,顺着指尖窜了上来。
谢年心里那只名为好色的小怪兽,开始蠢蠢欲动。
他试探着,把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上。
床上的人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却依旧没有睁眼,也没有推开,只是长长的睫毛,在昏光里轻轻颤了颤。
这便是默许了。
谢年的胆子,一点一点大了起来。
他往她身边挪了挪,从身后半侧着环住她,胸膛贴上那片温热柔软的背,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掌心则顺着腰侧,极慢、极慢地,一寸一寸游走。
像一场无声的得寸进尺。
起初还只是腰腹,到后来,那只手便越来越不安分,落点也越来越刁钻。
终于,宋檬檬绷不住了,眼睛都没睁,没好气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撩拨出来的、藏不住的哑。
“年年,你的按摩,还没有结束吗?”
“嗯。”
谢年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太久没按了,收尾那一下,忘了。”
宋檬檬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最好是。
她倒要看看,这人嘴里“忘记收尾”的地方,怎么偏偏就是他方才翻来覆去、按得最久、最舍不得撒手的那一处。
她没有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