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拉开,热气裹着沐浴露的味道涌出来。
谢年对着镜子把头发吹得七七八八,随手扯了件浴袍系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瘦猴那边回了话,东西已经悄悄放在床头柜里了,办事牢靠。
他瞄了一眼,满意点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正琢磨着这位东风今晚还来不来,敲门声就准时响了。
谢年嘴角瞬间咧到耳根。
啧,嘴上说要回房磨蹭,身体倒挺诚实,这才多大一会儿。
他挂着一肚子坏水去开门。
门一开,脸上的笑当场僵住。
“呃……”
他眨了眨眼,“怎么是你?”
门外站着宁舒予,头发刚洗过,蓬松松披在肩上,一身居家睡裙,外头还挎着个小巧的月牙包,跟走亲访友似的。
她本来还笑眯眯的,一听这话,当场气鼓了腮帮子,扬手就冲他胳膊来了一下。
“什么话啊五哥!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瞪圆了眼,“我不能来吗?”
“能来,能来。”
谢年让开半步,“七妹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她进屋背着手打量一圈,冷不丁把一包东西搁上了床头柜。
是一包烟。
“那个……”
她清了清嗓子,装得挺像那么回事,“五哥,谢谢你送的包啊,这是回礼。”
谢年:“???”
他低头看看那包烟,又看看她。
好好好,不愧是你。
一只大几十万、托人在欧洲预留的限量款,回礼也是个包,一包烟的包。
这买卖,他血亏。
但他喜欢。
“咳咳。”
宁舒予没走,脚尖在地毯上蹭了蹭。
“干嘛,还有事?”
“那个、那个……这个给你。”
她像下了天大的决心,把月牙包抱到身前,从里头摸出个东西往他手里一塞。
谢年低头一看,是一双没拆封的丝袜,巴黎世家,正红得发紫的网红款。
“这是干嘛?”
他有点懵。
“你不是要吗?”
宁舒予耳朵尖通红,声音却硬邦邦的,“给你,新的,没拆过。”
谢年捏着那包丝袜,一脸理直气壮。
“我不要没穿过的。”
宁舒予:“???”
她整个人宕机了半秒。
不是,玩这么大的吗?!
她凑近了些,仰着脸,压着嗓子,像在确认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你拿这个……是不是那啥?”
这团里,就数他俩最没大没小。
凑一块儿抽烟的次数最多,烟一点上天南海北地侃,玩笑开着开着车速就没了边。
换了别人谢年还端着,对她,是真没什么不好意思。
他坦然点头,还叹了口气,一脸沉痛。
“嗯。你也知道,这旅途太漫长,你五哥我,那方面瘾又大。”
他摊手,“本来我都没想起丝袜来,都怪你,你一提,我现在特别想要用上一用。”
宁舒予拿手指戳着自己鼻尖,难以置信。
“怪我???”
她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感觉怪得很,长这么大头一回撞上这种场面,脸红得能滴血,偏又挪不开脚,心里头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谢年也不急,往椅背上一靠,权当逗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