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后头。
薛沁、菲娅、宁舒予：“……”
得。
三位姑娘对视一眼，齐齐在心里叹了口气。
目击证人，这是有了。
回头她们要是敢说今晚没来过，坤坤第一个不答应。
楚清妍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几个呼吸就镇定下来，端起二姐的架子，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点破绽。
“哦，她们啊，先走了。”
她随口道，“我跟你年哥儿有点事，要单独谈一谈，就让她们先回去了。”
何以坤再单纯，这会儿也听出点弦外之音了。
妍妍姐哭红了眼，年哥儿一脸劫后余生，孤男寡女，半夜三更，一瓶酒，还特意把旁人都支走……
他腾地一下站起来，速度快得把椅子都带倒了。
“懂了懂了！”
他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识趣”俩字刻在脑门上，“那我先撤了，妍妍姐，你们谈，你们谈，谈事要紧！夜宵给你们搁这儿了啊！”
谢年投过去一道求救的目光。
坤坤，你别走，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把那柜门打开看看，就全明白了！
可何以坤压根没接这茬，或者说，他自以为接得明明白白。
他冲谢年挤了挤眼，露出一个“年哥儿你可以啊”的表情，一溜烟，溜得比兔子还快，临走还贴心地把房门给带上了。
谢年：“……”
好弟弟。
真是他的好弟弟。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清妍站在原地，眉头却慢慢蹙了起来。
她想起进门时那点若有若无的动静，想起谢年当时拿“手机直播”搪塞她，又想起方才何以坤那句信誓旦旦的“我看着她们进来的”。
“奇怪。”
她喃喃，“我就说，这衣柜怎么好像一直有动静……我还以为是我喝多了，听错了。”
谢年心里咯噔一下，想拦，已经来不及。
楚清妍几步走到衣柜前，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拉开了柜门。
“呃……”
她本以为，里头顶多躲着一个。
门一开，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薛沁、菲娅、宁舒予，三个人挤在一排大衣底下，层层叠叠，姿势各异，六只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她。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楚清妍：“……”
她脸上那点刚补回来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个干净。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她今晚说的那些话……
要离婚、要还绿帽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她主动凑上去的那一下……
人家从头到尾，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没落下。
楚清妍这辈子，没这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过。
柜门内外，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谢年更是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