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要多正气凛然有多正气凛然,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拂袖而去的人是他。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等一屋子人回过神,门口早没人影了。
开玩笑。
这场面,谁留下谁是傻子。
解决问题?
那是不可能解决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解决的。
谢年脚步轻快得很。
找老王去。
这种时候,也只有王更新屋里那瓶酒、一肚子节目八卦,能安抚他这颗饱受惊吓的心灵了。
屋里,五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先开口,空气安静得尴尬。
到底还是宁舒予年纪小、心眼活、溜得也最快。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清了清嗓子,一脸无辜。
“四位姐姐,你们……可都跟年哥亲过了啊。”
话音刚落,四道眼刀齐刷刷剜了过来,那目光,恨不得当场把她剁成馅。
宁舒予脖子一缩,连忙摆手,撇得干干净净。
“我可没亲!我就是个路过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蹭,“所以你们聊,你们聊,当我不存在,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房门,跑得比谢年还快。
开玩笑,这种诸神之战,她一个没参战的小透明凑什么热闹,留下来当裁判吗?
宁舒予一走,屋里剩下四个人,气氛更僵。
宋檬檬到底是年纪最长、风浪见得最多的,很快稳住阵脚。
她往床边一坐,端起大姐的架子,目光在薛沁、菲娅、楚清妍三人脸上转了一圈。
“你们……”
她缓缓开口,“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
薛沁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顶了回去,江南小辣椒的劲儿全上来了。
“该解释的是你吧?”
她胸口微微起伏,盯着宋檬檬,“你都要跟他那啥了!”
后半句她没好意思说全,脸却涨得通红。
薛沁是真气。
她跟菲娅,好歹是情到浓时、亲了个嘴。
妍妍姐,明摆着是喝多了、心里难受,一时糊涂。
可宋檬檬算怎么回事?
进门连句话都不让人说,不交流,直接来?!
有她这样当人大姐的吗?
再说了,她在心里忿忿,您都四十二了,谢年才多大,您怎么下得去这个口啊!
“就是啊!”
菲娅立刻跟上,鼓起勇气帮腔。
“檬檬姐,你刚刚太……太……”
她搜肠刮肚,脸都憋红了,到底没好意思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宋檬檬被这一唱一和堵得一时语塞。
她没恼。
活到她这个岁数,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薛沁那点心思、菲娅那点眼神,明明白白写在脸上,都是动了真情的。
跟两个动了心的妹妹争口舌之快,掉价。
柿子,得挑软的捏。
她目光一转,落到一直没吭声的楚清妍身上,语气放缓,试图把战火往那边引。
“妍妍,你……?”
“我?”
楚清妍抬起头,酒已经醒了大半,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头一回透出点被惹毛了的锋利。
“我要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