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高跃悠悠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地方。
那股味道,简直无法形容,比茅房还要冲,熏得他差点又昏过去。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高跃拼命睁大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站在不远处,正冷冷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高跃惊恐地叫道,“我告诉你,我可是高家的二公子!我爹是高家家主!你要是敢动我,高家不会放过你的!”
袁祁没说话。
高跃继续威胁:“我大哥可是修行之人!拜入了青云门!修为已经达到超凡六阶!比我强多了!你要是不放了我,我大哥一定会为我报仇!把你碎尸万段!”
袁祁还是没说话。
高跃见对方无动于衷,又换了一副嘴脸,挤出谄媚的笑容:
“这位……这位好汉,你我无冤无仇,你抓我做什么?是不是有人指使你?我可以给你钱!双倍!不,十倍!只要你放了我,要多少给多少!”
袁祁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漠:“说完了?”
高跃一愣。
袁祁指了指周围:“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高跃这才仔细打量四周——
破烂的围栏,满地的污秽,以及……
一群正用好奇目光打量着他们的猪。
没错,猪。
几十头黑乎乎、肥滚滚、正在呼呼大睡的猪。
高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
“养猪场。”袁祁淡淡地说,“城西的母猪养殖场。”
高跃的瞳孔剧烈收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你要干什么?!”
袁祁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粉红色的药丸。
那药丸一出现,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甜香,让人莫名地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高跃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认识这东西。
这他妈就是他让人给周也下的奇淫合欢散!
“不……不……你不能这样!”高跃疯狂挣扎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药……这药是给女人吃的!我是男人!男人吃了会死人的!”
“放心,死不了。”袁祁的声音依旧淡漠,“只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不要——唔唔唔!”
高跃拼命摇头,死死咬着牙关。
但袁祁哪管这个,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掰,直接把药丸塞了进去,然后一抬下巴,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咳咳咳——呕——”高跃拼命干呕,想把药吐出来。
但奇淫合欢散的药效,哪是那么容易解除的?
很快,他的脸开始发红,呼吸开始急促,眼神开始迷离……
更可怕的是,周围的猪似乎被那股甜香吸引,纷纷围了过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袁祁解开高跃的绳子,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之中。
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好好享受。”
…………
接下来的画面,当真不堪入目。
那一夜,城西母猪养殖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猪的叫声,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惊天地泣鬼神的“人与兽”交响乐,直吵得附近的住户难以入眠,纷纷抱怨养猪场主人没公德心,大晚上的还杀猪。
而第二天一早,当猪场主人来喂猪时,看到的场景,让他差点当场升天——
一头母猪正趴在一个人身上……嗯……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而那个人,已经彻底虚脱,口吐白沫,翻着白眼,身上满是齿痕。
最惨的是——
那头母猪似乎并不满足,从那人身上爬下来后,对着其两腿之间就是一拱,竟一下咬下了那人的命根子!
一声惨叫,惊天动地,震碎了猪场所有的窗户。
也震醒了半个青牛城的人。
…………
消息很快传播开来,青牛城立时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高家二公子,昨夜在城西猪场……跟母猪那啥了一夜!”
“真的假的?!母猪??”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今早被人抬出来的时候,下身全是血,那玩意儿……没了!”
“噗——哈哈哈!没了?被母猪咬掉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母猪还不满足,直接给他咬下来了!”
“我的天哪……高跃那小子平日里人五人六的,没想到还有这癖好!”
“癖好?我看是被人整了吧!”
“管他是不是被整,反正这事儿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一时间,青牛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楼,都在议论这件事。
高跃与母猪的“一夜故事”,成了全城最热门的话题,热度碾压一切。
各种版本的“母猪骑士”传说开始流传——
有人说,高跃其实早就对母猪情有独钟,只是隐藏得深;
有人说,那夜高跃喝醉了,错把母猪当成了青楼姑娘;
还有人说,高跃是被情敌陷害,被灌了药扔进猪圈的;
最离谱的版本是:高跃其实是猪妖,母猪是他的真命天女……
不管哪个版本,高跃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高家的大门,被无数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高跃出来!让我们看看母猪骑士长什么样!”
“高公子,传授一下经验呗!怎么追到母猪的?”
“母猪的滋味怎么样?比青楼姑娘好吗?”
高家的人,脸都绿了。
他们想关门,关不住;想赶人,赶不走。
高家家主气得当场晕过去三次。
高跃的大哥——那位超凡六阶的修士,在得到其父的亲笔传信后,连夜赶回。当其看到自家弟弟的模样,差点没当场吐血。
他发誓要找到幕后黑手,碎尸万段。
可问题是——
那夜的蒙面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同时,周府。
“小姐小姐!好消息!好消息!高跃昨夜夜宿猪圈,连御十八头母猪,现全城之人都在谈论,高家大门外更是围满了人,要目睹这‘母猪骑士’的风采!气得高老爷脸都紫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兰跑进周也的闺房,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比划,“夜御十八头母猪!十八头啊!我的天哪!他那小身板,怎么受得了!”
“更绝的是,有头母猪不满足,直接把他的……那个……给咬下来了!当场血流成河!高跃那声惨叫,半个城都听见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母猪骑士’的传奇,什么版本都有!有人说他前世是猪倌,有人说他其实是猪妖转世,还有人说那十八头母猪是他的真命天女组团来找他了!”
“反正现在全城都在笑他,再也没人往小姐身上泼脏水啦!”
周也坐在梳妆台前,听小兰叽叽喳喳地说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高跃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落得如此下场,活该。
她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她隐约觉得,能想出这种损招的人,一定是个……有趣的人。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与她有过一夜荒唐的男人。
那个被她留下的、躺在厢房里动弹不得的陌生人。
……会是他吗?
周也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人虚弱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吃饭都需要人喂,怎么可能有本事去绑架高跃,还把他扔进猪圈?
这半月来,周也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矛盾。对于袁祁,她一无所知,但却有了这世间最亲密的关系,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哎,总要面对的,刻意忽略也解决不了问题。”
一声叹息,似是有了决定,周也忽然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小兰:
“小兰,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小兰愣了一下,良久才反应过来小姐问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