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和母亲呢?
潮湿的旧楼,发霉的墙角,冬天漏风的窗户,还有母亲压着咳嗽声给他热饭的背影。
那时候,沈建军在享受富贵。
孙媚在沈家当风光太太,沈聪被当成继承人捧着长大。
他们母子却像被丢掉的旧物,连被想起都嫌多余。
沈泽收回目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沈建军,你抛弃妻儿换来的富贵,快塌了。”
“而且,更大的灾祸还在后面。”
沈泽这句话落下,宴会厅里静了几秒。
紧接着,还没离开的宾客呼啦一声围了上来。
“沈董,幸亏你把话挑明了,不然我刚才真准备打钱了!”
“是啊,我助理连合同框架都快拿出来了,差点就踩坑!”
“赵文轩那种人,包装得跟真的一样,也就是沈董这种眼光,才能提前看穿。”
“青年路你能一眼看准,现在又把骗局戳破,服了,真服了。”
几个老板说话都快了不少,脸上哪还有刚才看热闹的样子,一个个满是庆幸。
有人更直接,端着酒杯就往前凑。
“沈董,以后有项目,记得带带我们。”
“对,今天这事我记你一个大人情。”
“谁说不是,要不是你,今晚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跟着栽进去。”
旁边几个女宾也低声议论起来。
“难怪他年纪轻轻能走到今天。”
“这不是运气,是本事。”
“沈家真是把明珠当石头丢了。”
这些话,一句不落地钻进沈建军耳朵里。
他站在原地,脸皮一阵阵发紧,胸口也越来越闷。
刚才别人围着他敬酒,现在却全围着沈泽道谢。
再看那些目光,哪还有半点对他的敬畏,剩下的只有怜悯和嘲讽。
孙媚看得眼睛都红了,她最见不得的,就是沈泽站在人群中央,被所有人捧着。
“沈泽!”
孙媚挤开人群,尖着嗓子冲到前面,“是不是你干的?”
四周一下又安静了。
孙媚死死盯着他,声音都发抖:“赵文轩是不是你故意引到建军集团来的?是不是你早就设计好了,想害我们?”
这话一出,沈建军心里猛地一沉。
他也看向沈泽,喉咙发干。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儿子,比他想的还要狠。
沈泽看着孙媚,连否认都懒得否认:“没错。”
两个字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孙媚像抓到了把柄,立刻叫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小畜生在背后搞鬼!”
沈泽冷冷看着她:“赵文轩先找的是我。”
“他那套东西,我看一眼就知道是骗钱跑路的垃圾局。”
“我没碰,不是因为我心善,是因为我不蠢,至于你们为什么会上当——”
沈泽扫了沈建军和孙媚一眼,声音不大,却比耳光还响。
“因为你们本来就蠢。”
“明明建军集团已经烂得只剩一口气,还做着翻身的大梦。别人递个画饼,你们就跟狗见了肉一样扑上去。”
“这种脑子,不被骗才奇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