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媚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些人过去依附建军集团，从她手里拿项目、拿投资、拿好处。
如今她只想打听儿子的病情，他们却像躲避麻烦一样，唯恐和她多说一句话。
她不甘心，继续翻动通讯录。
一个小时过去，十几个电话打完，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孙媚终于明白，她在魔都已经没有半点威信。
曾经的建军集团董事长夫人，早已成了笑话。
“为什么不接！”
她狠狠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红着眼睛喊道：“这些人以前哪一个不是求着我办事？”
“如今聪聪出了事，他们连一个电话都不肯帮我打！”
沈建军坐在旁边，神情麻木：“建军集团已经破产了。”
“他们以前尊敬的不是你，是集团，是我们手里的钱。”
“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谁还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闭嘴！”
孙媚猛地转过头：“聪聪也是你的儿子！”
“他现在生死不明，你为什么还能坐在这里？”
沈建军抬起头，满脸疲惫：“那你让我怎么办？”
“我的所有关系都断了，账户里连一笔像样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给医院打过电话，他们只肯告诉我病人接受抢救，其他情况无可奉告。”
“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吗？”
孙媚张了张嘴，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她忽然冲进书房，扑到孙庆良面前：“爸，您一定有办法！”
“您认识那么多人，快帮我联系医院！”
“聪聪从小身体就不好，现在又受了刺激，他真的会死！”
孙庆良坐在书桌后，脸色同样难看。
秘书刚才已经联系过魔都那边的人。
可大夏国际私人医院拒绝重新接收沈聪，其他几家高端医疗机构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沈泽。
孙家在龙都拥有庞大势力，可这里终究不是魔都。
远水救不了近火。
更何况，沈泽已经将他们能够选择的路全部堵死。
“哭够了没有？”
孙庆良拿起手机：“魔都第一人民医院的赵院长，我以前见过。”
“我亲自问他。”
孙媚连忙擦掉眼泪，紧紧盯着父亲手里的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
对面传来一道疲惫的声音：“孙家主？”
“赵院长，是我。”
孙庆良沉声说道：“我的外孙沈聪刚刚转进你们医院，我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几秒。
赵院长显然已经知道沈聪的身份，也知道孙家和沈泽之间的恩怨。
“孙家主，沈聪的病情很危险。”
“他本身患有白血病，身体十分虚弱。转入医院以后，又受到严重刺激，出现咳血、昏迷、心率异常等症状。”
孙媚听到这里，脸色惨白，脚步踉跄了一下。
孙庆良握紧手机：“你们能不能把人救回来？”
“医院已经组织专家抢救。”
赵院长语气沉重：“但病人的身体状况太差，各项指标持续恶化。即使立刻进行手术，成功率也只有一成。”
“一成？”
孙庆良脸色骤然阴沉：“魔都第一人民医院拥有国内最好的专家，你现在告诉我，成功率只有一成？”
“孙家主，这不是钱和专家的问题。”
“沈聪的病情恶化得太快，身体已经无法承受高强度手术。”
“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无法向您保证结果。”
孙媚再也听不下去，她冲上前一把夺过手机，对着电话疯狂喊道：“不可能！”
“聪聪之前明明已经稳定了！”
“他在私人医院住了那么久，医生说治疗有效，为什么一转到你们那里就要死了？”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