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名壮汉笑道:“撑不到也得撑。”
“谁敢趴下,今晚就别想睡了。”
另一人捂住鼻子,故意走到厕所门口:“孙家大少爷不是身份高贵吗?”
“怎么跪到厕所里来了?”
刀疤看着孙修和沈建军狼狈不堪的模样,放声大笑:“什么豪门继承人,什么千亿富豪,没了孙家和沈家撑腰,还不是两条只会跪地求饶的狗!”
……
孙家庄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宽阔的庭院里堆满落叶,喷泉早已停止运转,水池里只剩一层浑浊积水。
草坪无人修剪,几辆原本每天都要清洗的豪车落满灰尘。
一排排佣人拖着行李,从佣人楼里走出来。
“这个月工资只能发一半,剩下的等家族资金解冻以后再补。”
管家站在台阶下,说话已经没有多少底气。
一名工作十几年的老佣人急了:“银行都开始处置孙家资产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冻?”
“我一家人都等着这笔工资生活!”
“家主以前不是说,孙家永远不会缺钱吗?”
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
“遣散费呢?”
“合同里明明写了,辞退要多补三个月工资!”
“我们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现在说让走就让走?”
管家被问得满头是汗,却拿不出一分钱。
孙家名下账户大面积被冻结。
可以动用的现金,都要优先偿还银行和供应商。
至于这些佣人的工资和遣散费,根本没人顾得上。
“我只是负责通知,你们找我也没用。”
管家说完,转身便进了大门。
几十名佣人站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以前,他们靠着孙家这棵大树,收入远超普通行业。逢年过节还能得到红包和礼物。
如今孙家一倒,他们连最后一笔工资都拿不到!
几辆破旧面包车停在庄园外,佣人们拖着行李陆续离开。
不到一天,偌大的孙家庄园便空了大半。
更惨的,是那些依附孙家生存的旁系族人。
这些人打着孙家的名号,在集团下属公司担任管理层,或者承包孙家项目。
他们能力一般,却拿着远超普通人的薪资。
只要孙家不倒,便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随着集团资金链断裂,大量项目停工,下属公司接连裁员,这些人第一个被清理出去。
庄园偏厅里,十几名旁系族人堵在门口。
“家主,我们那家建筑公司已经停工了!”
“工人的工资、材料商的欠款,加起来超过六千万!”
“银行天天催债,再拿不到钱,我的房子就要被拍卖了!”
另一名中年女人也哭喊起来:“我丈夫的公司已经破产,外面还欠了两千多万!”
“孙家以前承诺过,只要我们听从安排,绝不会不管我们!”
“现在我们连生活费都拿不出来了!”
众人越说越激动。
有人要求孙家偿还债务,有人想要重新安排工作,还有人干脆伸手借钱。
孙庆良坐在主位上,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
短短几天,他头发几乎全白了。
“孙家自身难保,哪里还有钱救你们?”
一句话,让偏厅瞬间炸开。
“没钱?”
一名旁系男子瞪大眼睛:“我们替孙家做了二十多年事,现在你说没钱?”
“当初是你让我们贷款接下那些项目!”
“也是你说,有孙家担保,绝不会出问题!”
“现在集团不要我们了,债务却全压在我们头上,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