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和村长低着头,默默往家里走。一路上支书脸色惨白,心里七上八下,终于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埋怨跟身旁的村长抱怨:“刚才在桌上,你怎么不帮我说句话啊?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二驴那小子拿捏!”
村长闻言,嘿嘿干笑了两声,脚步没停,语气透着几分世故:“我帮你说话?你觉得我说话管用吗?别说帮不上你,反倒得把我自己也搭进去,里外不是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一脸凝重地叮嘱:“我可跟你说,你今天摊上大事了!杨二驴那犊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平时谁都不敢轻易惹他,你倒好,偏偏往枪口上撞!”
村支书满脸苦涩,唉声叹气地回道:“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啊!咱们村上平白多了这么多牛羊,数目这么大,我要是瞒着不上报,万一被别人抢先告到镇上去,你觉得我这个支书还能做得下去吗?我也是被逼得没辙了!”
村长摆了摆手,压根不想再接话,语气干脆:“你能不能继续当这个支书我不知道,你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我可绝不掺和,你也别拉着我!”
说完,村长加快了脚步,跟支书拉开了距离,摆明了要撇清关系,留下支书一个人愁眉苦脸地跟在后面,满心都是慌乱和懊悔。
杨二驴赶着马车回到家,刚推开院门,杨爸杨妈就立马迎了上来,两人脸上满是焦急,二话不说就一左一右把他拉进了里屋,还顺手把门掩上。
夫妻俩心里都悬着,就怕这性子火爆的儿子,大半夜偷偷跑出去惹祸闹事。
杨妈拉着他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二驴啊,你可千万别钻牛角尖,不就几头牛羊的事吗?就两头牛、四只羊,给他们就给了,犯不着跟他们置气。”
杨爸也在一旁跟着点头,压低声音叮嘱:“是啊儿子,咱今儿刚定亲,图的就是安稳。那些牲口身外之物,没了咱再养,真要是闹出事,不光你不好过,全家都不得安宁,听爸妈的,这事就这么算了,今晚哪儿也别去
杨二驴嘿嘿一笑,神色反倒从容淡定下来。
“爸妈你们就放宽心吧,我说了给就给,没啥大不了的。不就是两头牛、四只羊嘛,多大的事啊。”
“我保证,绝不会亲自找上门去闹,你们只管踏实睡觉,别瞎操心。”
说完这话,他不再多言语,自顾自上了炕,铺开被褥准备歇息。老两口看着他这般平静,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真不打算再追究这事了,也放下心事,熄灯安歇。
夜深人静,窗外只剩虫鸣风声,屋里众人早已睡熟。
转眼到了半夜十二点,原本闭着眼熟睡的杨二驴,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毫无睡意,一片清亮。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挪下炕,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惊醒屋里人,脚尖刚一沾地,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