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匆匆赶到粮库,只见现场围得水泄不通,乱糟糟一片。
四周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还有各级官员、衙门差役全都聚在这儿。县长、县委书记都到了,粮库站长和管事的几个领头人已被官差看管起来,立在一旁接受盘问问话。
人群之中,有一道身影格外惹杨二驴注目。那是个身形清瘦、气质带着几分阴柔的姑娘,面色透着几分苍白。
就在杨二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姑娘也抬眼,直直看向杨二驴,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县长一眼瞧见陈镇长带人赶来,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老陈啊,这事反倒给你们镇上添了大麻烦,我也是被上头逼得实在没辙了。眼下你下边的差事,怕是不好安排吧?”
陈镇长苦着脸长叹一声:“县长,您还不清楚乡下的实情?庄户人家辛辛苦苦忙活一年,交完公粮,家里就只剩勉强糊口的一点口粮,能不能安稳熬过冬天都不好说。如今又出了粮库失窃这档子事,还要再补交粮食,我拿什么去跟乡亲们开口?大不了我把这乌纱帽一摘,不干了,也绝不能逼着老百姓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杨二驴在一旁听着,心里微微一动,暗自感慨:平日里看着镇长有点贪小便宜,没想到到了关乎百姓生计的紧要关头,倒是一身硬气,着实难得。
县长听罢,也只能无奈长叹一声:“唉,先再等等看吧。”
一旁的青衣姑娘目光始终凝在杨二驴身上,一刻也没有移开。
她是县长特意请来的高人,平日里眼高于顶,性子清冷孤傲,就连县长大人跟她搭话,她也是爱答不理,愿意便随口应一句,不愿时便默然不语,半点情面都不给。
可此刻望着杨二驴,她心底却生出一种莫名的玄妙感应。只见她缓步上前,对着杨二驴拱手一礼,语气沉静又带着几分修行之人的礼数:
“在下马家马玉莲,敢问道友师从何处,在哪方地界修行?”
杨二驴见这姑娘礼数周全,自己若是太过怠慢,反倒失了礼貌。
他当即抬手抱拳还礼,气度沉稳:
“在下只是一介散修武夫,杨家梨花枪传人,杨岳明。姑娘不必多礼。”
杨二驴心里其实也犯嘀咕,一直没法给自己准确定位。
论修行,他不会念咒、不会画符,半点正统修道的法门都不懂;可要说不是修行者,遇上那些修道出马的,他抬手就能碾压,对方连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论武林高手,他除了杨家梨花枪,旁的拳脚功夫也算不上顶尖,只能借着杨家枪传人的名头搪塞过去,想悄悄打消马玉莲深究的念头。
可马玉莲何等眼力,哪里会被这话糊弄住?
他那杆大枪枪身纹路隐现,刻满了道家符文,寻常武夫怎会用这种法器?她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不便当面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