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驴早已悄然放开神识,将整座宅院尽数探查了一遍,前院后院两处楼宇都细细扫过。表面瞧着并无半点凶煞异动,只发现每间屋子的墙面上,都刻着莫名古怪的符文,透着一股诡异阴冷。
随后三人迈步走进正厅。杨二驴看向王伯,开口问道:“你堂口的仙家是哪天夜里进来的?大概什么时辰?”
王伯回想片刻,沉声回道:“就在前几天夜里,约莫亥时十点多进去的,之后就彻底断了音讯,再也没出来过。”
杨二驴走进大堂,随手拉过一把椅子从容坐下。马玉莲和王伯心头都沉甸甸的,神色忐忑,不住在厅堂里四处张望,满眼戒备。
杨二驴不再多言,瞬间将精神力尽数铺开,整座宅院都被他的神识牢牢笼罩,凝神屏息,静静观察院内任何一丝细微的变故异动。
杨二驴为凝神感知大院里的每一丝异动,自打落座后便纹丝不动,周身气息沉静如水。
待到夜里十点刚过,他神识骤然一凛,敏锐察觉到后屋地底深处,有东西正缓缓往上攀爬。那影子看着像孤魂野鬼,形貌却又透着几分邪异,不似寻常阴魂。
耳边隐隐传来嘎吱嘎吱的抓挠声,正是那东西在挠着地板。
杨二驴心中了然:原来这些邪物都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难怪宅里一家人会惨死在此,都是被底下的邪祟所害。
几道似鬼非鬼的黑影在后屋原地来回打转,片刻之后,地面竟像凭空裂开一道暗门。一众邪物合力,从地下缓缓拖出一口贴满黄符的赤红棺材,一点点往外挪移。
暗处还传来一道阴冷诡异的低语,反复念叨着:“快点快点,我的血食来了,我的血食来了……”
那群邪祟拖着红棺,顺着院落地面,缓缓朝着大厅的方向爬了过来。
杨二驴猛地站起身,神色一凛,对着马玉莲和王伯沉声道:“你们俩赶紧先退出去,这点邪祟,交给我来应付就行。”
二人刚想移步往外走,可已然晚了一步。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宅院大门被两道阴森鬼物猛地从外面推死,死死关合封死,压根不给人半点逃离的机会,分明是怕屋里的人跑掉。
杨二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阴笑,眼底泛着寒光:“你们这群东西,真是自寻死路。”
他本有心藏拙,不想在旁人面前展露太多神通底牌,锋芒露得太多,终归不是好事。可眼下退路被封,已然被逼到绝境,再也容不得他刻意收敛本事了。
那口赤红棺材在地上缓缓挪动,一点点朝着大厅逼近。
马玉莲和王伯没敢请仙家上身,肉眼凡胎看不见那些鬼物,却也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骨阴气,当即各自从腰间抽出打鬼鞭,握紧防身法器,神色戒备地护在原地。
只见杨二驴随手一探,竟凭空抽出一杆一人多长的大枪。马玉莲和王伯皆是心头一惊,谁也想不通这么长大的家伙,他究竟藏在了何处。
“你们俩都站到我身后。”杨二驴沉声叮嘱,“院里现在有六只邪物,棺材里头藏着什么来头,眼下还不清楚。”
话音刚落,六只似人非人、像猴又不是猴的诡异怪物,猛地朝三人猛冲过来,身法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