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春节,过得格外让人记挂。
村里乡亲们的日子也渐渐好过了些,不再像往年那样穷巴巴地熬日子。杨二驴家就更不用说了,大鱼大肉、新鲜青菜样样不缺,天天换着花样吃喝,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那两个姑娘到了大年三十这天,心里难免有点想家,可也没有法子。家里一直没来书信,她们既回不去,也不敢贸然回去,只能暗自憋着思乡的心思。
春节一过,转眼就入了春。
那两个姑娘已经在这儿熬过了两个年,算下来足足待了两年光景。这两年里有老杨家护着,日子过得安稳舒坦,吃穿不愁,半点委屈都没受。
可再好的日子,也挡不住心里想家。姑娘们背地里时常惦记老家亲人,也是人之常情。杨二驴瞧得明明白白,心里也清楚她们的心思,却只能看在眼里,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心里有数,自己身负修行、身怀异术,万万不能轻易暴露身份,更没法贸然帮她们寻亲返乡,只能默默看着她们暗自牵挂,无可奈何。
年后开春,冰雪消融,大地万物渐渐复苏。
乌大爷和乌老三帮着赶制的那八十套皮甲也全数完工了。
杨二驴照旧按规矩给爷俩结了工钱,随后把这八十套护甲尽数拿回家,用兽血一一画上符文,刻画妥当之后,全都收进了乾坤袋里。
他心里总有种莫名的预感,总觉着这些皮甲日后必定能派上大用场,这也算是他修行生出的一种第六感。
一天夜里,杨二驴正躺在家里睡觉,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他压根没往心里去,紧跟着外面又响起一声尖利的尖叫。屋外有愣头青守着,他才懒得操心房外的闲事,大半夜的,连身都懒得翻,只管闭着眼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
他人还在炕上躺着,就听家里来客人了,杨妈赶紧把他从炕上叫了起来。
杨二驴坐起身一瞅,好家伙,竟是马玉莲找上门来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子,暗自犯起了嘀咕:这主儿一登门准没啥好事,保准又是来找我帮忙跑腿出头,指不定又要给我安排啥麻烦活儿。
马玉莲一双眸子带着几分忧郁,静静望着他,语气温温婉婉,还带着点淡淡的嗔意:“杨先生可真是好心性,日上三竿才肯起身,日子过得也太清闲安逸了。”
杨二驴本来就没睡醒,一看见她就没啥好脾气,直截了当怼了一句:“没事的话,大清早跑我这儿来干啥?”
马玉莲轻蹙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委屈:“我何尝愿意亲自登门呢。昨夜我打发堂口的清风前来寻你,谁料刚踏进你家院子,就被你家那头黑鹿一脚给踹了出去,现如今还趴在我堂口养伤,动弹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