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尽数散去之后,空旷的院里只剩县长和局长两人。
二人僵在原地,愣了半晌,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方才接连发生的怪事、妖法余威、满地狼藉,尽数压在心头,一时间没人敢接话。
沉寂良久,终究是县长先憋不住,深吸了一口浊气,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沉声道:“这样吧,明天我就安排人手过来,把这里彻底翻修一遍。能换的东西全都换新,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局长,当即说你赶紧安排人手,把受伤的人全部送走,伤势重的立刻送去县城医院诊治。今天所有的修缮费用、医药开销,全都由县里承担,我来出。”
还有我小舅子和刘三,你明天派人去把他们抓回来,先关起来,等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局长开口说道。县长大人,你看我局里一共就这几个人手,现在这一晚上就六七个倒在地上,我还用什么去抓人呢?还是你另派别人去把他们抓回来吧。县长心中想,你这个老狐狸是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
老黑腾云驾雾疾掠而行,转瞬便火速赶回杨二驴身旁。它深知自身神魂万万不能长久脱杨二驴本体太久,若是离开太久,便会受天地规则桎梏束缚,平白招来损耗与凶险。
老黑落回杨二驴身侧,将外头发生的诸事原委尽数细细道来。
杨二驴听完淡淡一笑,语气轻松:“这事跟我猜的差不多。”
他轻叹一声,接着说道:“貌美女子本就容易招惹是非麻烦,若是自身没有足够本事护得住,这般女子娶回家去,着实也没有算什么好事,
杨二驴缓缓陷入回忆,轻声说道:多年前就听闻丁西地界有位李姓姑娘,生得清丽秀美。
“当地衙门里一个小吏暗中觊觎她的姿色,心怀歹念想要强占,所幸最后没能得逞。那姑娘心中憋屈难平,咽不下这口恶气,便径直前往衙门告状申冤。”
“谁料非但没能讨回公道,反倒被对方颠倒黑白,硬生生关进了疯人院。好不容易熬着日子出来,姑娘依旧满心不甘,执意还要继续上告,到最后竟是彻底没了踪迹,时至今日都查不到半点音讯。估计是被弄死了,
说罢他微微摇头,语气满是唏嘘:“如今这世道,有些当官的、衙门里当差的,好人不多啊,
杨二驴索性不再回想这些往事,纵然一心潜心修炼,遇上这般世间龌龊事太多了,终究也是无能为力。
随后他便和老黑闲聊起来,二人一同探讨起驱风术与御水术的施展门道。
老黑本就天生便能驾驭风雨水流,与生俱来的本事,和杨二驴依靠修行参悟法则习得的法门全然不是一路路子。杨二驴心里一直觉得,老黑这般控水之术,绝不该只是眼下这般粗浅模样,内里定然还藏着更深的门道。
杨二驴暗自低声琢磨,心中思绪翻涌。水一到寒冬时节便会凝结成冰,论起杀伐之力,水远远比不上寒冰,寒冰出手攻势更是带着十足爆裂之势。
若是寻常以水术对敌,一盆水朝着人泼过去,顶多也就如同淋场凉水,根本伤不到分毫,起不了半点效用。可若是化作寒冰狠狠砸落,轻则使人皮肉冻伤,重则直接伤及性命。
他思来想去,一心钻研其中门道,思索该如何参悟法则,自如掌控水与寒冰之间的随心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