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赶回乌大爷家中,乌大爷进门便忙着下厨,翻出一块腌好的咸肉,炖上一锅里外冻透的冻豆角,北方乡下冬天全靠天然冻菜存鲜,冻豆角炖咸肉是地道家常味。随后又取出一坛腌蕨菜,蘑菇,清水反复淘洗几遍去咸,下锅用肉,油,爆炒,简简单单两道家常菜很快端上木桌。乌大爷倒上烧酒,爷仨围坐桌边对饮,闲聊起今日集市那匹灰白蒙古马的事。
乌大爷端起酒杯开口:“二驴,这匹马从头到尾都是你掏的钱,回头我把钱补给你。”
杨二驴摆了摆手,一口回绝:“不用,先放我那边养着,现下就这一头,让它跟小黄牛搭伴相处一阵子。往后我要是出门不在家,牛和马你直接牵过来,想进山拉猎物、拉东西随便用。往后别提钱,也别分是谁的牲口,咱们爷们交情摆在这儿,这点小事犯不上分得清清楚楚。”
乌大爷心里清楚,杨二驴一身本事,压根不差这点银钱,自然也不再提还钱的话。
乌大爷开口问道:“这匹小马要不要也给它做一身皮甲?”
杨二驴应声:“当然要做,配齐皮甲之后,它就能跟小黄牛一样,有木灵力持续恢复体力,还能靠风灵力提速,赶路再远也不会疲累。”
等到杨二驴准备动身回家,乌大爷取出来三张野猪皮交给了他。杨二驴当场走到灰白小马身旁,围着它来回丈量身形,依照尺寸裁剪好皮料,粗略缝合成型。至于符文刻画,得等回到家中再细细雕琢。
收拾妥当,杨二驴赶着牛车,小白马就跟在后面回去了,
到家后,杨爸瞧见他又牵回来一匹马,连忙上前问话:“二驴,在外头吃过饭了?怎么又添置一匹牲口,家里牛羊本来就不少了。”
杨二驴解释道:“这马算是我和乌大爷一同置办的,再过几日大雪封山进山打猎,正好用来拉猎物。往后我要是出门不在家,乌大爷他们什么时候想用牛和马,直接牵走就行,不用分什么你的我的。”
杨爸杨妈闻言全都点头应下。夫妻俩心里清楚,当初是乌大爷、乌老三带着杨二驴进山打猎,才有了如今家里宽裕的日子,一家人从来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这份恩情始终记在心底。
杨二驴伸手轻轻抚上小白马的身子,催动木灵力缓缓流转,一点点修复它身上一道道鞭痕,还有今天被自己一巴掌打肿的马脸。
小白马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好似有温热气流顺着皮肉游走,气流掠过之处,原本火辣辣的鞭伤痛感瞬间消散,只剩一阵酥麻舒服的感觉。它时不时偷偷抬眼瞟着杨二驴,心底依旧存着几分忌惮。可看着一旁的小黄牛跟杨爸格外亲近,对杨二驴也十分温顺黏人,它慢慢放下戒备,一点点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次日一早,杨爸上山放牧牛羊,小黄牛紧随其后,小白马也亦步亦趋跟在最后,一同往山里去。等到傍晚杨爸归家,两头牲口依旧寸步不离跟在身后,活脱脱两个甩不掉的跟屁虫。
每次到家,杨二驴都会取出玉米粒投喂黄牛与白马,并非偶尔一次,而是日日如此。寻常农户根本舍不得拿粮食喂养牲口,唯独杨二驴毫不在意,从不吝啬。
连着喂养多日,小白马身上渐渐长起厚实的肉,一身皮毛油光水滑,看着格外精神。小黄牛更不必说,身子圆滚滚胖乎乎,个头还蹿高了一截。老话讲人无外财不发,马无夜草不肥,这话一点不假。
杨二驴日日拿出精细吃食细心照料,两头牲口一天比一天壮实,性子也愈发温顺懂事。小黄牛早已能听懂杨二驴简单的指令,吩咐什么都能照做。小白马悟性稍差,却也总跟在小黄牛身后有样学样,慢慢也变得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