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驴提前叮嘱乌老三:“到地方管住嘴,别乱嚼舌根,他们还不知道我是出马仙。”
乌老三连忙点头:“放心,全都听你的。”
杨二驴朝着毡房喊了两声,蒙古老哥掀开毡帘探出头,又惊又喜:“兄弟,你之前不还说过完年才过来?怎么这么早就赶来了?”
目光落在爬犁上堆得满满的货物,尤其瞧见大批白酒,更是诧异。
杨二驴上前帮忙卸酒,笑着搭话:“提前过来看看老哥。”
蒙古一家人热情地迎上来搭手,三百斤白酒、烟酒糖茶一件件全都搬下爬犁。
“这是乌老三,我兄弟,好奇草原风光,非要跟着过来瞧瞧,可惜眼下漫天大雪,啥好看景致都看不见。”
一行人连忙钻进暖和的毡房,杨二驴一眼瞧出蒙古老哥脸上虽有相见的欢喜,心底却压着愁事,时不时叹气。
“老哥,到底出啥事了?”
蒙古老哥愁眉紧锁,长叹一口气:“是我闺女,被脏东西缠上了。县里医院查不出半点毛病,附近请了好几位出马仙,全都束手无策。那些仙家说,这片草原古时候是古战场,无数将士埋骨于此,有个战死的将军看上我姑娘,执意要娶她。
一个阴魂强人所难,这不纯粹糟践孩子吗?你瞧瞧我闺女,短短时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白天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到了夜里更是放声嘶吼,折腾得人揪心。”
“哥,带我去瞧瞧姑娘。”杨二驴当即起身。
蒙古老哥一愣:“怎么?你还懂驱邪看病?”
杨二驴淡淡一笑:“老哥你还不知道,我也是出马仙。”
“当真?”蒙古老哥瞬间激动,只是接连碰壁数次,心底依旧没抱太大指望,当即领着杨二驴去往女儿单独住的小毡房。
那只引路的百灵鸟正落在毡房顶上,静静望着一行人。
乌老三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杨二驴,小声嘀咕:“你看,那只灵鸟一路跟着咱们过来了。”
杨二驴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提醒:“少多嘴。”
杨二驴看向躺在床上的姑娘,心里不由得一沉。几个月前他到访的时候,这姑娘脸蛋圆润胖乎乎的,如今瘦得脱了形,完全判若两人。一双眼睛直愣愣放空,半点活人的神采都没有。
他放出神识细细扫过姑娘周身,浓郁的阴气层层缠绕着她的魂魄,凶险至极。若是自己再晚来两三天,这姑娘的魂魄定会被阴邪耗干,根本活不下去。
杨二驴上前伸手握住姑娘的手腕,姑娘下意识想要挣扎。蒙古老哥轻声安抚:“闺女,别怕,这是你二驴叔。”
姑娘茫然抬眼,先看了看自家父亲,又望向杨二驴。白天那将军阴魂并未附身,她只是神志昏沉,迟疑着轻轻点了点头。
杨二驴小心翼翼调动一缕火灵力,缓缓顺着她的经脉游走,一点点驱散附着在身上的阴寒邪气。火灵力杀伤力极强,他不敢有半分松懈,稍有不慎,姑娘的肉身都会被灵力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