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驴眉头微微一拧,开口说道:“老堂主,莫不是跟我开玩笑?普天之下谁都清楚,天劫若是有外人插手,就算侥幸熬过去,修为也半分长进都没有。反倒还有更大的隐患,外人一旦介入其中,天劫威力还会成倍暴涨,连带降下天罚。一个处置不妥,你女儿轻则修为尽废落个残疾,直接殒命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要我出手相助,这些后果,你当真都想明白了?”
胡霸天长叹一声,眉宇之间满是愁苦。
“我自己也熬过数回天劫,其中的利害,我岂能不知。”
他垂着双手,连连叹气:“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别的法子。此番乃是她命中死劫,我不敢奢求她顺顺当当地渡劫进阶,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别把命交代在雷劫之下,我便心满意足了。”
杨二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老堂主,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我不敢保她一定能活,是生是死,全看她自身天命。”
胡霸天又是长长一声叹息:“只要杨供奉肯出手,老夫便感激不尽,最终结果,一切听天由命。”
“既然来了,便进屋喝几杯。”杨二驴出言相邀。
胡霸天本打算婉言回绝,目光扫过洞内满满一桌子丰盛酒菜,不由得吧嗒了两下嘴。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杨二驴心里暗自嘀咕,这老东西早不来晚不来,怕不是打着蹭饭的主意。
二人转回洞府,分出一份酒菜,挪到一旁的石桌,对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喝起酒来。
众仙家跟着杨二驴,又过了个油水十足的肥年。楞头青也不急着赶回尚海城,整日跟老黑、老龟凑在一处打打闹闹,三个活宝整日疯玩,半点心事都没有。
过完年,杨二驴把几人叫到跟前,说起正事。
“年也过完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找雷电灵力。”
老龟闻言,神色正经几分。
“雷电灵力这种东西实在难找,属于可遇不可求,专门蕴养雷电灵力的宝地,不是随便就能碰上的。”
在场几人之中,也就只有老龟懂卜算推演,当即伸出手指掐算起来。
老龟手指不停掐算,眉头越皱越紧,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往杨二驴身旁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我有件事跟你说,就看你敢不敢干。”
杨二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连啥事都不讲,我怎么知道敢不敢干?”
老龟嗓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杨二驴耳边说道:“我算出来,三月三你有一丝机缘,能够拿到雷电灵力。
“你给我滚一边去。”杨二驴开口骂到,“三月三我是要帮胡霸天的女儿抵挡天劫,雷是肯定会有,可那是渡天劫的雷电之力,我根本拿不到,顶多只能收录进经文当中,起不了别的作用。”
“不是那么回事。”老龟定了定神,重新理顺卦象里的苗头,声音压得越发微小,“我的意思是,在天罚落下来之前,把承载雷灵力的那件法器抢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