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不小。”
“比不得您口气不小。”
你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爻光现在很想翻脸不认人，既然都要受刑，那不如一次性放的干净一点，要杀要剐那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比起飞霄，爻光深谙鱼死网破的最高境界就是把事情彻底闹大。
在挥退六御来人还有奉琅后，你也配合着让幽囚狱的冥差和判官一起出去，没有爻光这一手，你可怎么让十王拉下脸应下你的不合理要求呢。
虽然也有另外的解法，但是总要有个话头才行。
“果然，生前所行所做自称无害却以大乱为名，死后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戎韬将军这话倒是让人听不明白了……十王判官，死后与生前一刀两断，如此提及，怕是您也对十王不满？”
“也？这话说的，如何算的上不满，只是好奇，谈鸾判官这比饮月君还要凶恶，比燧皇波及程度还要严重的罪人，魂游冥国，摄生夺死，如何担上了巡察联盟的大任呢。”
什么保密，什么不能让你知道，就是什么都算不到不如直接赌一把，十王司会因为保守秘密把你带回去把脑子清干净，这种乱子她也会因为无法明说只能不轻不重的给点处罚。
这可没有赌输赌赢，就两个结果，要么按照预期发展，要么……你回想起一部分属于“此君”的记忆。
隐忍坚韧，厚积薄发，却是个不安分想要向上攀升的，谈鸾不管怎么做对爻光来讲都是讨人厌，不如试试此君——伪君子的另一面是真君子还是真小人。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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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鸾没被爻光牵着走，他对自己以前来路不小早有猜测——呵，他就知道他生前不是小人物，管他是什么好人坏人，留下名来的就是伟人！
所以爻光这些明面上呛声质疑实则暗地拱火暗示的话，落在谈鸾耳朵里面，堪称一连串的夸奖和肯定。
伪君子的另一面可以是伟（伪）人，就像现在，谈鸾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不受欢迎是常态，十王司的同僚都嫌弃他。
阳间的活人能忍到现在一是曜青民风彪悍好安抚，二是爻光的素质真的高。
爻光能忍一段就已经是不错的了，谈鸾在十王司每次提升职都会被十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扔一路，所以他现在的态度是——嗯，戎韬将军精神状态恢复情况良好，阻断效果强，个人素质中等偏高。
记下来记下来，回去之后要是那些个老怪物还收拾他，他就把爻光搬出来。
还是年轻人承受能力强素质高，所以他必须要升职加薪坐上十王的位置，知不知道！
“等……”
爻光发现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谈鸾的脸皮比她想象的还要厚一点。
“因为我优秀，那些个老怪物舍不得干掉我当然要物尽其用，戎韬将军的素质比我想象的高很多，值得一个高分。”
“你对生前的内容一点都不好奇？”
既然油盐不进，爻光也不装了，直白点说话大家都轻松。
“不好奇啊，我生前就能做到的，死后未必不能，而且死了一次就证明之前的所作所为有瑕疵，记住这个有什么用？”
谈鸾的疑惑不似作假，他真的觉得生前的内容没什么好记住的，他还能不了解自己吗？
既然他现在过得好好的，就证明生前的他早已放弃那个理念，寄希望于死后的自己能有更进一步的变化，俯首认错也好，真的酿成大祸也罢，生前这些已经是试出来的错，难不成他还要重新走一遍吗？
现在他就想先在十王司站稳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质疑的地位。
爽就完了，谁让他不爽他就搞谁，同事蛐蛐两句就送同事假期清零，十王不待见就散播十王构史传闻，顺便搞破坏。
一点长进没有光想着追忆过去那可太失败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抛弃早已挽留不住的昨日，扰乱心绪的当下已经是满是万般烦愁。
现在的烦忧，无非就是那些个老东西不给他升职加薪。
不过……嘛，谁说生前的预谋里，死这一次不是计划之一呢，有的事死人去办貌似更方便。
哎呀，不讲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