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轻柔,
但话语里的意味却瞬间变得尖锐起来,如同出鞘的匕首,
“这粥里,加了什么特别的‘料’,是母亲……不便品尝的?”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试探和指控!如同惊雷炸响在白氏耳边!
她心头狂跳,血液猛地冲上头顶,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从凳子上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圆凳,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声音也陡然拔高,
尖利得有些刺耳,充满了被戳破心事的惊怒和心虚:
“你!你胡说什么!骆静!母亲一片好心,
心疼你早起入宫辛苦,特意让人炖了补品给你,
你竟敢如此疑心母亲?!你眼里还有没有孝道?!
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罢了!你不愿吃便不吃!
当我这一片心喂了狗!”
她的反应,过激了,失态了。
这恰恰证明了骆静的猜测。
骆静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适时地露出委屈和不解的神情,
站起身,微微垂首:“女儿只是关心母亲身体,
母亲何故动如此大的怒气?既然母亲不便品尝,
那女儿……稍后马车再用便是。
只是眼下时辰确实不早,女儿还需整理一下钗环妆发,
以免入宫后仪容有失,丢了侯府和母亲的脸面。”
她这话,已是委婉的逐客令。
白氏死死地盯着她,又看看桌上那盅纹丝未动的燕窝粥,
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不能强行灌骆静喝下去,那样痕迹太明显,等于不打自招。
她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你如今是翅膀硬了!母亲管不了你了!
那你快些收拾!马车已在府门外等候多时了!”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一脸惊惶的春桃和另一个丫鬟,
狼狈不堪地快步离开了文绣院,连那盅粥都忘了带走。
一冲出文绣院的院门,被清晨冰冷的寒风一吹,
白氏才惊觉自己后背的里衣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黏腻感。
那个孽障!刚才看她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文绣院内,骆静立刻示意秋月将房门关紧闩好。
她迅速取出袖中那块吸了粥水的棉帕,小心折好,
递给秋月,低声道:“收好,藏稳妥了。
这上面的东西,将来或许能成为证据。”
随即,她端起那盅依旧冒着热气的燕窝粥,
走到窗边,毫不犹豫地将其尽数倾倒进
窗台上一盆本就半枯的兰草花盆里。
“小姐,这……这是……”秋月骇然失色,声音都带着颤音。
“粥有问题。”骆静语气冰冷,斩钉截铁,
“母亲不想我今日顺顺利利地入宫,
更不想我出现在太后和众人面前。
这粥里,怕是下了能让人短时间内无法见人的东西。”
主仆二人屏息凝神,紧紧盯着那盆兰草。
不过片刻功夫,只见那本就发黄的兰草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