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背后不知如何耻笑我商户出身、寄人篱下!我的前程,若按常理,确实……难了。”
她话锋陡然一转,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野心光芒,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但若……我们不走这寻常路呢?若我不嫁入公侯之家呢?”
“不嫁公侯之家?”白氏更加茫然,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那……那还能嫁哪里?难道你要……”她不敢想下去。
“对!”白慧容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直视白氏震惊的双眼,
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姑母,我想入宫。”
“入宫?!”白氏惊得差点从榻上跳起来,心脏狂跳,
几乎要冲破喉咙,“你……你是说……参选秀女?!”
“正是!”白慧容眼神炽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泼天的富贵
和至高无上的权力,“参选秀女,入宫侍驾!”
白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反对:
“这……这能行吗?你的家世……我们白家毕竟是商贾,这出身……”
“家世是短板,但并非无法可解!”白慧容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此刻思路异常清晰,“姑母您是一品诰命夫人,这便是我的底气之一!
再者……骆静她如今不是正得太后青眼吗?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借此机会,
设法请托她,哪怕只是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或者通过她的关系,
让我有机会在宫中做个女官!只要有机会入宫,只要能有机会面圣……
以我的容貌才情,悉心经营,未必不能获得圣心眷顾!”
她越说越激动,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眼中闪烁着对权力顶峰极致的渴望和幻想:
“只要入了宫,得了宠幸,甚至……若能侥幸怀上龙种,诞下皇子!
姑母,您想想,到那时,谁还敢轻视我们白家?谁还敢给您气受?
整个镇西侯府,乃至整个京城,都要仰仗我们的鼻息!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那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那才是彻彻底底的翻身!
把今日所有欺辱我们的人,都踩在脚下!”
这番话,如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中,
猛然点燃了一盏通往天堂的明灯,瞬间照亮了白氏绝望灰败的心!
是啊!入宫!选秀!若容儿真能得宠,哪怕只是个嫔妃,
那她就是皇帝宠妃的姑母!是皇亲国戚!到什么骆静,什么老夫人,
什么侯爷,将来见了她,都得卑躬屈膝!那才是真正的报仇雪恨,
那才是极致的荣华富贵!
巨大的诱惑和前所未有的希望,如同潮水般重新涌起,
迅速淹没了白氏的恐惧和绝望。她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万念俱灰变成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她反手紧紧握住白慧容的手,
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对!对!容儿!你说得对!是姑母糊涂了!
是姑母被气昏头了!我们还有这条路!这条路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什么公侯伯爵,都比不上皇恩浩荡!”
激动狂热过后,白氏到底年长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光芒:“既然如此,眼下我们就绝不能再去招惹那个孽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