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靠于床头,门外的窸窣声断断续续,如同被困意袭卷,偶然间多得的催眠曲。
触于屏幕上的指尖不时滑动,郁逸琛强撑着意识,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渐慢,在阖上双眼前无意间看向紧闭的房门,所期待的身影未曾出现,便又于下一刻合上眼睛,一并掩过眸底的失落。
不多时,门口处传来一阵开门声,声音不大,倒像是被来者刻意压低,韩肆珩顺着渐宽的缝隙走进房间,室内的静谧似心中所料想的一样,此时的目光习惯性投向床头,遇及间,便是心中所想的身影。
关掉刺眼的灯光缓步走到床边,韩肆珩俯身将郁逸琛小心扶住,一点点移动他的身体使其最终平躺在床上,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未曾中断,再次抬眼,依旧是眼前人安静的睡颜。
看着他此时毫无防备的样子,韩肆珩无奈地轻笑一声,掀开旁边的被角顺势躺了进去,靠其身侧,伸手一并揽住郁逸琛的腰,抬眸侧目,凑近落吻于额间,退身时低声喃语。
“晚安乖乖,愿你的梦里有我。”
夜梦愿得汝相伴,微光尽照连双影。
翌日初漫曦光,透过窗台的光线不听话地归过两人的脸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郁逸琛缓慢睁开双眼,待意识逐渐清醒,却觉得此时的自己像是被某种力量紧紧缠住,想要移动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不是鬼兄,咱们可是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兄弟,你鬼压床也别压我啊!
郁逸琛被弄得背后发凉,刚想抬头看看是哪只小毛鬼压在自己身上,下一秒他的头顶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蹭,耳边甚至传来一道极其沙哑的声音。
“早安乖乖,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有没有梦到我?”
有没有梦到你我不知道,但一大清早就跟鬼压床似的把我紧紧抱住是几个意思?你这是刚得到原谅就准备谋杀吗?
抬头对上他那双满是无辜的瞳眸,郁逸琛将身体往后面挪了挪,感觉到拥住他的力道有所松动,便继续抽出手一把捏住韩肆珩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自然是梦到了,梦到你一直吵着闹着要同我结婚,成为我的郁夫人,怎么,竟这般着急想要嫁给我吗?”
我才不说是因为你将我五花大绑弄进洞房,还一直引诱我叫你夫君,不过梦归梦,现实中你应该没这么变态吧?
韩肆珩被他捏住倒也不恼,只是此时说出的言语含糊不清。
“嗯,想同乖乖结婚,做梦都想。”不过梦都是相反的,我们之间,只能是我娶你。
后面一段话他没有说出口,以时间为证明,待所有的一切准备好,便将梦境化作现实。
对方皮肤细腻,摸上去手感极佳,郁逸琛也没有放过他,对着韩肆珩的脸胡乱揉了几下,就当是报复这家伙对自己的欺瞒。
韩肆珩并未阻止他的动作,眼底是少有的宠溺之色。
“乖乖,我想为你再次作画,以你此时真实的样子,可以吗?”
“那得看韩老师的诚意了,韩老师想怎么打动我,让我同意这件事情?”
捏动脸颊的动作改为轻抚,郁逸琛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停于指尖的温度逐渐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