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村民绝望的嘶吼声撕裂了麦田的欢庆。
几个汉子用门板抬着一个昏迷的年轻人狂奔过来。
二柱子躺在木板上,整条右腿肿得像根发黑的紫萝卜。
伤口处流出腥臭的黑血。
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着连呼吸都快断了。
剧组随行的西医提着医药箱冲上前。
扒开二柱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下颈动脉。
医生手一哆嗦,医药箱砸在泥地里。
“晚了,毒气攻心。”
医生脸色惨白,绝望地摇了摇头。
“五步蛇毒性太烈,咱们这儿连抗蛇毒血清都没有。”
“村子离县医院起码三个小时车程,人在半路上就得咽气。”
听到这句宣判,周围的村民爆发出压抑的哭声。
林沐雪从没见过这种生死一线的惨状。
她脸色泛白,下意识往苏辰身后缩了缩。
一双白净的小手死死抓住苏辰的大掌,指甲在男人手背上掐出几道白印。
温热的体温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苏辰低下头,反手将那双冰凉发颤的小手包裹进掌心。
粗糙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别怕,有我在。”
男人慵懒的嗓音透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沐雪咬着红唇,心头的恐慌散去大半。
她把脸颊贴在苏辰的胳膊上,乖乖点了点头。
脑海深处,清脆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目标面临剧毒蛇咬濒死危机!”
“满级中医泰斗技能、鬼门十三针已激活!”
海量的中药药理、人体穴位图、失传的施针手法,瞬间烙印进苏辰的肌肉记忆。
苏辰松开林沐雪的手,大步越过人群。
他走到木板前,半蹲下身子。
“谁带了缝衣针和打火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一个大妈愣了一下,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个别着针线的布包和打火机递过去。
随行西医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你干什么!人都不行了你还瞎折腾!”
医生张开双臂想要拦住苏辰。
“这是严重的医疗事故!连血清都没有,你拿一根生锈的缝衣针能救命?”
苏辰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右手化掌,在医生肩膀上轻轻一拨。
医生两百斤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麦秆堆里。
苏辰按下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舔舐着那根普通的缝衣针,瞬间将其烧得通红。
没有消毒酒精,全靠高温杀菌。
“弹幕”:“卧槽!辰哥这是要现场施针?”
“弹幕”:“拿缝衣针当银针用?这是什么阎王爷操作!”
“弹幕”:“西医都说没救了,这可是五步蛇啊!咬完走五步就得见太奶!”
“弹幕”:“这要是治死了,辰哥可是要担责任的,太冒险了!”
火光熄灭。
苏辰捏着烧红的缝衣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手腕翻转。
残影闪过。
“噗噗噗!”
那根缝衣针在二柱子右腿的几个大穴上连刺三下。
血海、委中、阴陵泉。
施针的速度快得连老李的摄像机都捕捉不到轨迹。
肉眼可见的,二柱子腿上不断蔓延的紫黑色毒线,硬生生停在了膝盖下方。
像被一道无形的铁壁死死锁住。
西医坐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角膜。
毒素蔓延被强行截断了?
苏辰站起身,目光在田埂周围扫了一圈。
他信步走到一处烂泥沟边。
随手拔下几株长着锯齿状叶子的不起眼野草。
放在水洼里随便涮了两下泥巴。
苏辰直接把野草塞进嘴里,用力嚼碎。
一股浓烈的苦涩草汁味弥漫开来。
他吐出嚼碎的草药渣,动作利落地敷在二柱子流着黑血的伤口上。
“弹幕”:“路边拔根野草就往伤口上敷?这是庸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