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的金色弹幕悬停在屏幕顶端。
整个美术馆大厅连呼吸声都停了。
王胖子捂着心口，两眼一翻，身子摇晃着差点抽过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直播间里那些常年潜水的资本大鳄，全被这幅神作炸出来了。
“京城藏宝阁-李董”赠送超级火箭x100：“六千万！这幅画的笔力有宋元遗风，老朽要了！”
“香江地产-周总”赠送超级火箭x200：“八千万！谁也别跟我抢，我今天就要把这幅画挂进我别墅客厅！”
金色弹幕像下饺子一样疯狂刷新。
短短十秒钟。
最后一条带血红特效的弹幕横空出世，以蛮横的姿态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
“沪上投资财团-王董”：“一个亿！我马上派专机去南城交接！”
一个亿。
这个天文数字砸下来，现场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林老教授趴在红木案桌上，双手死死抠着桌沿。
他老泪纵横，连老花镜掉在宣纸旁边都顾不上捡。
“一字一亿！不，这画的意境，一个亿都算委屈了苏先生！”
那几个刚才还冷嘲热讽的特聘专家，现在全跪在地上怀疑人生。
他们拼凑了半辈子骗来的家当，还不如人家随手画的一幅画值钱。
“弹幕”：“卧槽！一个亿！我从秦朝开始打工都赚不到啊！”
“弹幕”：“这哪是画画，这分明是合法印钞机！”
“弹幕”：“两分钟画了一个小目标？辰哥你这大腿还缺挂件吗！”
“弹幕”：“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因为这直播间里全是财神爷！”
面对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天文数字。
苏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单手撑在案桌边缘，低头对着宣纸上未干的墨迹轻轻吹了吹。
林沐雪站在他身侧。
她看都没看大屏幕一眼，桃花眼里只装得下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消毒湿巾，拉过苏辰沾了点墨汁的左手。
低着头，一根一根细细地擦拭。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无价之宝。
“手酸不酸？”
她声音软糯，透着满溢出来的心疼。
苏辰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
他轻笑一声，反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不酸。”
等纸上的墨汁彻底干透。
苏辰动作散漫地将这幅震惊整个收藏界的巨作，随意地卷了起来。
没有裱糊，也没有装进什么名贵的画筒。
就像卷起一张废报纸。
林老教授眼巴巴地看着那卷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