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土坯墙,就被满院的忙碌气息填满。
堂屋门口,两口粗瓷缸敞开着,里面码满了刚腌好的咸菜,微绿的大白菜、嫩黄的萝卜条、翠绿的野芹菜,裹着细密的调料粉,散发着醇厚的咸香与谷物的回甘。
王秀兰正围着围裙,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昨晚特意熬的肉酱——瘦肉末混着少许猪油,炒得油光发亮,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
“淑青啊,你把这肉酱装上,给他们带过去。”王秀兰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瓶,就要往里面舀肉酱,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人家这么照顾咱们生意,还签了长期合同,送点肉酱表表心意,让人家知道咱们懂感恩。”
魏淑青闻言连忙拦住她:“娘,别带肉酱。”
王秀兰的手顿在半空,脸上满是疑惑,眉头微微蹙起:“为啥不带?这肉酱可是好东西,咱们平时都舍不得吃,送过去多有面子,也显得咱们诚意足。”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酱,又抬头看向魏淑青,眼神里满是不解:“咱们这纯手工肉酱,满满的都是肉呢,他肯定喜欢。”
“娘,那个张老板开大饭店,山珍海味吃腻了,肉酱对他来说不算稀罕物。”魏淑青耐心解释道,“跟您说吧,那个世界的人格外稀罕野菜,觉得原生态、无农药,比肉还珍贵。”
她指了指院门外的山路:“咱们后山有蕨菜、马齿苋,还有苦菜,都是纯天然的野菜,您去摘点新鲜的,我带着一起送过去。既不花钱,又能送到张老板心坎上,比肉酱管用多了。”
王秀兰还是有些不理解,撇了撇嘴:“野菜?那玩意儿柱子都不愿意多吃,送人多寒酸啊?人家是大老板,能看得上这东西?”她手里的玻璃瓶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还是肉酱实在,至少是荤菜,拿得出手。”
“娘,您听我的准没错。”魏淑青拉着母亲的手,语气诚恳,“张老板不是看重礼物贵重,而是看重心意和契合度。咱们的野菜是原生态的,刚好符合他饭店的定位,他肯定会喜欢。再说了,咱们现在刚起步,省着点肉酱,以后家里人还能补补身子。”
见魏淑青说得有条有理,眼神坚定,王秀兰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娘听你的。反正你懂那边的规矩,你说送啥就送啥。”她放下玻璃瓶,拿起竹篮,“我这就去后山摘,保证摘新鲜的,一点老叶都不带。”
王秀兰做事向来利索,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筐里装满了新鲜的野菜:嫩绿的蕨菜卷曲着,像一个个小拳头;肥嫩的马齿苋带着露水,叶片厚实;还有几捆苦菜,翠绿欲滴。
她把野菜仔细择洗干净,用干净的纱布擦干水分,装进一个竹筐里,递给魏淑青:“都收拾好了,新鲜得很,你带着去吧。”
魏淑青点点头,把装咸菜的桶和装野菜的竹筐拎到小屋,交代母亲一句“我很快回来”,便启动了穿梭。
白光闪过,她已站在2024年的自己租住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