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青正坐在院子里,跟着王秀兰一起悠闲的晒着太阳,王秀兰手里慢悠悠纳着鞋底,身旁的魏夏至睡得安稳,襁褓软软乎乎,小小的脸蛋粉雕玉琢,看着就让人心疼。
刘改花刚生完孩子没几个月,身子还在慢慢调养,坐在一旁痴痴的看着女儿,眉眼温顺,院里一派安稳平和的烟火气。
王秀兰边纳鞋底,边看着乖乖的孙女,悄悄的和魏淑青说道:“淑青啊,还得是你有先见之明。村里的食堂现在吃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光靠食堂可是填不饱肚子了。幸亏你偷偷的往家里拿了几次粮食和肉罐头,又买了一口铁锅,偷偷的做点吃的补贴补贴,身子也没虚弱多少。”
魏淑青皱着眉头说道:“只怕得要有一段时间了,不是咱们家拿不出这个粮食和肉来,实在是太张扬了,只怕会招来麻烦。所以娘你们以后做饭的时候,那肉罐头得悄悄的吃,别叫人看见了。”
院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着小心翼翼的呼喊:“淑青在家不?我是你守田叔啊,过来串串门!”
魏淑青抬眼望去,就见李守田站在院门口。
比起上次来,他看着更憔悴了些,脸颊干瘪,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窘迫。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中年汉子,看着老实巴交、畏畏缩缩的,身上的衣裳洗得发白,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粗布包裹,裹得严严实实,像是护着什么宝贝,走路都格外谨慎。
“守田哥啊,进来坐。”王秀兰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起身招呼,语气平和家常,“风大,快进屋坐。”
李守田连忙快步走进院子,搓了搓双手,满脸堆笑:“不坐了不坐了,我就过来问问淑青点事,看看能不能换点粮食。我娘又生病了,闺女怀了孕,实在没办法,才又厚着脸皮过来麻烦你。”
他说着,从贴身的棉袄内兜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层层打开,里面躺着五六枚老铜钱,铜锈斑驳、纹路清晰,都是实打实的老物件,品相还算周正。
“淑青丫头你看,这是我前几天翻出来的几枚老铜钱。”李守田语气带着忐忑,眼神里满是期盼,“不值啥大钱,但都是老东西,妹子你眼光好、懂行。我也不贪心,就想跟你换点棒子面,够家里老小吃几天就行。”
魏淑青低头扫了一眼,都是清代传世的普通铜钱,虽然不算珍稀宝贝,但胜在品相完整、包浆自然,留着以后都是值钱的物件,放在现代随便一枚都远超当下粮食的价值。
她心里门清,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是温和的家常模样。
“行,守田叔,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家里难处我知道。”魏淑青点点头,语气爽快,“这几枚铜钱品相不错,我收下了。还是和上次一样,我先给人家送过去,看看人家是个什么章程。到时候我把粮食给你送过来,你看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