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走,是一堆旧家具,缺腿的桌子、散了架的椅子、破柜子,大多都糟朽了,没什么价值。
魏淑青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一个半人高的旧衣柜上。
衣柜是榆木的,样式老旧,柜门掉了半扇,上面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看着破破烂烂的,跟旁边的废木头没两样。
可她伸手一推,衣柜沉得离谱,不像是普通榆木的分量。
魏淑青心里一动,蹲下来仔细看。
衣柜做工很扎实,边角打磨得圆润,虽然旧了,可木纹细腻,包浆厚重,绝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
她敲了敲柜壁和底板,声音沉闷,尤其是底板,听起来格外厚实,不像只有一层木板。
“有点意思。”魏淑青心里嘀咕着,把这个衣柜也记下了。
旁边地上还扔着几个浅口盆,瓷的,豆青色,表面蒙着灰,看着普普通通,可器型周正,釉色温润,四个一套,摆得整整齐齐。
她拿起来擦了擦表面的灰,露出细腻的釉面,底部还有款识,虽然模糊,可一看就是老瓷。
她心里一喜,这可不是普通的洗菜盆,是老辈人用的文房笔洗,一套四个完整的,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再往旁边翻,在一堆碎木头里,她又扒出来两个旧首饰盒,都是红木的,巴掌大小,一个雕着梅花,一个刻着兰草,做工精细,虽然锁都坏了,盒子也有磨损,可分量不轻,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跟她之前淘到的那个带暗格的首饰盒,款式很像。
最后靠在墙角的,是两个落满灰的画轴,纸都发黄了,轴头是木头的,看着不起眼。
魏淑青小心地展开一点,露出里面的山水墨迹,笔墨苍劲,落款印章都在,虽然她不太懂字画,可也看得出来是老东西,保存得还算完整。
挑来挑去,转眼就到了中午。
太阳升起来了,院子里渐渐暖和了点,魏淑青也挑得差不多了:一套线装旧书、两幅画、四个豆青釉浅口盆、两个红木首饰盒,再加那个半旧的榆木衣柜。
东西看着多,其实都是废品堆里挑出来的“破烂”,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她捡些没用的旧东西。
她走到门口,跟刘大爷算账。
“大爷,我挑了点东西,你看看多少钱。”
魏淑青从包里拿出两盒荷花烟,塞到刘大爷手里,“大爷,天这么冷,您抽根烟暖暖身子。”
刘大爷看见烟,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接了过来,脸上可是不好意思得很。
荷花烟可是不错的烟,他可是喜欢抽的很。
“这怎么行,不用这么客气。”
魏淑青笑了起来:“大爷怕我不给钱?”
刘大爷笑了:“那你就看轻你大爷我了。”
刘大爷扫了一眼她挑的东西,撇撇嘴:“都是些没用的破烂,旧书烂木头的,值不了几个钱。”
他伸出两根手指,“给两块钱得了,随便拿走。”
两块钱?
魏淑青都愣了一下。
这也太便宜了,简直跟白送一样。
她知道刘大爷实在,可也没想到这么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