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支着胳膊,听的怪起劲儿的。
听了半天,他问奶奶:“奶奶,那到底谁是外人,谁是家里人?我娘是外人?”
谢招娣眼神闪了一下:“胡说八道,我啥时候说她是外人了。”
“那就是淑清姑姑是外人?”
“本来她就是个泼出去的水,跟你隔一层的。你淑慧姑姑才是你的亲姑姑,你爹妈傻,你可不能傻。以后有啥好东西也要给你亲姑姑,不要把鸡蛋给了外人。”
“那为啥是淑清姑姑拿药救了我,我亲姑姑连根菜都没拿了来看我。她不是我亲姑姑么,光记得让我去孝敬她,她不管我?那我凭啥要拿了好东西去给她。”
谢招娣的老脸一红:“你这个孩子,就是太计较。都是一家子,啥应不应该,给不给的。”
魏爱民冷冷的说了一声:“娘,这天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以后我们家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她魏淑慧逑毛没拿过来一根,倒是碧莲挺大的,想着让石头去孝敬她了。姥姥家的传统倒是传给她魏淑慧了。”
谢招娣唉了一声:“魏爱民,你个龟孙子,这话说的让你娘刺心。我还没入土呢,你就这么独。等着我以后入了土,你弟弟妹妹指着谁?你可是咱们家的长子。这长子如父,要你干的事儿多着呢。”
魏爱民冷笑一声:“别说这个,他们也都是年纪一大把了,还用得着靠我?长子如父指的是爹娘都不在人世上了,弟弟妹妹未成年。这哪一条也应不了景吧。”
谢招娣黑着脸指着魏爱民大骂:“你个龟孙子,早早的就盼着你爹妈死。这一辈子我能靠上你个屁。”
魏爱民嘴上说着:“等着你真的瘫在炕上了,就知道靠着谁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谢招娣给推出去了。
谢招娣气得很,跺了跺脚:“一帮子生分子,就是欠你们的。”
魏爱民不管她,这个娘估计脑子是糊涂了,一点儿理也不讲,分不清楚啥是非。
石头病好了之后,倒是跟魏振国家更近了,天天往二房钻。
王秀兰也不拦着他,毕竟也是家里的侄孙儿。
魏淑青有时候回来,看见石头几个在一块玩,掏糖的时候并不背着人,也给石头。
有时候买回来的雪梨啥的,熬出来的雪梨红枣汤也端给石头他们喝。
回去一说,魏爱民感激的很,正好村边河里有黄鳝泥鳅啥的,他摸了来,攒上几条十几条的就往过送,也是个心意。
王秀兰推不过去,人家魏爱民也说了,爷爷奶奶就在二房吃,自己家也得有个孝心。
魏淑青也是愿意吃黄鳝和泥鳅的,调料也齐全,王秀兰见她回来了就给家里做。
今天,魏爱民又拎来了半桶黄鳝和泥鳅,王秀兰招呼着他坐下来,一边费劲儿的把桶拎进厨房。
魏振国招呼道:“来来来,今天就在二叔家吃饭。”
魏爱民不好意思的很:“又叫二叔二婶破费了。”
魏振国咧嘴一笑:“傻小子,今天的菜是你拿来的。陪着你爷爷奶奶说话,饭一会儿就好。”